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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234)
张朝锦应了声。
“朱文使,”云鸯打了招呼,“沈长史。”
几人分了主宾,荣宓作为主母做上席。
“萧玉珠要退,阁臣缺一,”荣宓就把点心打开,让清明上雪顶含翠,“卫子妍跟蔡文鸢又都有军功,卡死在副总督这么些年也不是那么回事。蔡十四郎那边还好,至少副总督代行总督职权,卫娘一直比别人矮半头,你们觉得呢?”
云鸯拿了一个牛乳蒸糕,“给平国公府一个说法是我们份内之事。不过,当年慕容策在京对主公口出狂言,太尉撤其东州刺史职务时说,一州刺史品阶正二,不可轻动。我们也腾了益州刺史这个位置给邓九衡姑娘。薛刺史这边呢,中州用刺史换刺史调来的。我们也是提头办事。且前线胜负尚未可知,内阁郑首辅那边讲不了,是顾命。别人就的给个说法了。比如次辅到底怎么个排次。”
“入阁换免薛海东和他启用的一干人等,排次得看这一杖。”荣宓喝了口茶,“舆部可提到礼部之下,也可照旧排在户部之下。”
云鸯就将写好的折子递过去,“请主母过目。”
荣宓看了眼,点头,递给朱怀素,等那两人看完后,拿出钥匙开了锁,在箱里取出总督金印,云鸯递过去印泥,韩楚君把签字用的天蓝色墨挪过去。
荣宓先落印,随后提笔沾墨,在印上先以行楷签了自己名,之后隶书又签了萧珂的名字,拿给韩楚君,“谁接恭州的缺?”
云鸯就说,“名单才拟出来,没往上送。”
荣宓沉默数秒,云鸯这姑娘真是个棒槌。“姑娘,你不然先去个信问问逐月想换谁,该换谁。他说谁都行你再交名单?”
云鸯有一瞬恍然大悟,“是。”
韩楚君和张朝锦出去办事,朱沈两人告退,云鸯就跟荣宓胡乱聊两句。
荣宓问,“再干五年,还是外放?”
云鸯说,“我暂时不外放了。”
荣宓夹了个奶油柿子,寻思云鸯是不是暗恋萧珂,不然为什么放着地方大员不做还跟着他,就说,“哦,不出意外我们大概是会和离的,到时候你考虑一下。”
云鸯张了下嘴,火速摇头,又怕荣宓一时脑抽真的把她给安排了,“不要,千万别,您冷静,”只得将打算和盘托出,“实不相瞒,我想去冀东。所以您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合适的下家,请您看在我会做菜的份上,继续当这个主母吧。”
荣宓琢磨了一下冀东这个两个字,“总督?”
“不不不,布政使,或者济南太守也行。”云鸯说,“我想等等看日后发展。”
“那摊子不好干,冀东辖山东和苏北。”荣宓道,“先不说得我妹那边点头,关中、汝南和冀东三处的总督这几年要么一路贬成县令,要么入阁拜相。手下更不好干。那地方跟你河西川蜀不一样,那种商贸钱粮要地,文人墨客多,宗族兴盛,可能、一般、如果、好像,倾向于用男人。”
关中、汝南和冀东那场子,干不下去和憋气是真的。
不然何必让季北媛去三韩当总督。
“西北那鬼地方天天遭灾,他又不许我们回去任家乡父母官,汝南和关内更看不起女人。”云鸯一脸的实不相瞒我蜀中富庶地来的,我地域歧视。
“这边给你准话了?”
“我还没去说。”云鸯摇头,“怕遇到断头题——你凭什么觉得你行。”
“你要真的想去,多研究一下郑瑜当年在汝南的新政。”荣宓说。
张朝锦和韩楚君回来,报备了下结果,荣宓就要走,张朝锦顺路给她结了账,就捧着账本,“主母,这是今年的府上日常吃用的开销账本和铺子田产收益。”
荣宓问,“家里还有钱吗?”
“有?”张朝锦不解。
“缺钱?”
“不缺?”
“找你们主子看去,我又不是管账丫鬟。”荣宓走了,她回房,合眸休息片刻,对清明说,“给我把那套敬酒服拿来。”
她的敬酒服是用晋中星光纱做的。星光纱三十年产两匹,且都是白金色。她将一匹赠予萧珞,一匹留了下来,阴差阳错成了她婚服之一。
卫朝婚礼三日,一日花船考较,吟诗作赋。一日祭服守夜,彻夜宴饮。一日拜堂却扇,答谢敬酒。
大婚当日着绿,敬酒着白,意为譬如昨日死,犹如今日生。
荣宓从架子上取下桃花剑,出剑,剑身映出她的黑眸朱唇,良久,拍剑入鞘,又从妆台下拿出来一个箱子。
她打开箱子的锁,里面是码好的金条跟那两张蓝色方尖片。
从那天得知此事起,她就命人熔金铸金条,今日方成。
这几日,她已经弄明白这个穿梭仪的用法——两个方尖片开启界面,上限传输的重量是一吨。
荣宓也因此得知她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一十五斤,今天是472年9月23日,阴历九月初三,气温零下十三度到零下五度,一吨是一千千克——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计量到底有什么意义。
清明取来衣服,荣宓说,“去把我妹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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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宜在家思考人生。
她在南朝经常碰见这种破事,那时候很多南朝女郎背地里说她是泥腿子,土鳖。
荣宜开始还跟她们吵,后来发现,反正都土鳖了,土到底吧,直接脸上泼杯酒,世界安静,完美。前尘过往一一思过,突然一拳砸在几案上,骂,“谢希你个懦夫。”
她甚至开始替玉箫不值。
正骂着,清明过来,说荣宓找她。
荣宜过去了发现她姐盛装,换回未嫁时女郎打扮,华服曳地,手持宝剑,就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荣宓在家从来不打扮,出门才收拾一下。
“我要出去一趟。”荣宓说,“如果我马上回来,那就没你什么事了。”她指着几案上的一个盒子,“你在这里等一晚,若过了一晚,我没回来,那你就把那个盒子拿给四妹。”有些踌躇,但她仍然说,“我可能死了,可能没死,反正只要回不来,你就当我死了,以当前的状况,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