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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节(第22401-22450行) (449/851)

秦云璋笑了笑,“你看,城门楼上,只有圣上孤身一人,除了零星守卫,甚至连一个大将都没有。京城的百官呢?将军们呢?”

将领闻言一惊,“圣上还有后招?”

“退兵五十步,见招拆招!”秦云璋稳稳说道。

那将领这才打了旗语,命兵将退兵五十步。

“吾皇,吾兄,你看到了,我孤身一人,骑马站在阵前,如今是你我兄弟之间的对话。我不妨向哥哥说说心里话吧!”

他孤身站在阵前,也不怕城门楼上,一阵冷箭射来,要他的命?

退兵的声音,让城门里头的人一阵骚动。

听闻秦云璋喊话,骚动又渐渐止息,城门内外,一片安静。

“我起兵,不是为了夺皇位,乃是为了让哥哥清醒!”秦云璋厉声说道,“你自诩明君,却一直被妖僧欺骗,他用长生不老蛊惑你,骗得你信任!却利用你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权威,祸害朝纲!

但凡向圣上您谏言的忠臣,都被用各种阴暗的手段构陷杀害!他真是为了你吗?他真能让你长生不老吗?他不过是利用邪术,利用童男童女的血,利用上百条无辜孩童的性命,维持自己一副青春不老的面容,来欺骗你愚弄你!”

“你胡说!”圣上厉声喊道,“你疯了!你发狂了!这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慧济大师,乃是真大师,京都百姓都知道!”

他不提发狂还好,他一说发狂,秦云璋立时一身戾气。

圣上绷紧了身子,站在城门楼上遥望他,“看吧,襄王爷又要发狂了!”

秦云璋倏而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吾兄!我为什么发狂?为什会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旁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秦云璋忽而转身,向身后的将领交代了句什么。

那将领打了几个小旗子,立时有三十几人出列,小跑至秦云璋马后站定。

圣上错愕的看着他,他若要攻城,不至于只带三十来个人吧?

“圣上当真不知我为何发狂吗?藏在天坛底下的慧恩,习得降头术,控制我心智,使我发狂!我发狂误伤先皇,使得先皇对我失望透顶……吾兄,你从我身上夺走的都有什么?”

他身后那三十几个兵吏,竟都是传令官,传令官就是在军队中传递军令的。他们声音极其嘹亮,重复秦云璋说过的话。三十几个人同时开口,如同加强型的音响,颇为振聋发聩。

圣上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几乎被震的站立不稳,颤颤巍巍。

“是谁把他藏在天坛暗道之中,圣上当真不知道吗?”

三十几人话音落地,回声却在京都的墙壁之间,反复回荡。

“我扪心自问,从未负君,君可曾辜负我?”

一声“负我……负我……负我……”一遍遍回荡,带着一股子哀伤,悲怆……

圣上有些站立不稳,“你,你再胡说,这般逼迫朕……朕就当着你的面,从这城门楼上跳下去!你记住,这是你逼朕的!是你要逼死朕!”

圣上当真爬上了城墙最上头的墙垣。

城门里头的百官发出一声惊呼,有些官员甚至呜呜哭着劝慰圣上。

可圣上竟颤颤巍巍的站在高高的城墙头上,一脸果决的看着秦云璋。

秦云璋脸色黑沉,不是他在逼皇帝,而是皇帝哥哥在逼迫他。

倘若皇帝真的从这高高的城墙头儿上跳下来了,他势必背负上一个让人唾弃的骂名!

逼死自己的亲哥哥,即便有天大的理由,这名声也是太难听了。

夜国人向来注重尊上孝悌,他若有这样难听的骂名,日后的登基之路也必更加艰难。

“圣上!我断然不敢逼迫您,一开始臣弟就说了,臣弟举兵,不为夺权,乃是为了让圣上不在被蒙在鼓里!惠济与慧恩,乃是杀人害命的妖僧!京都,及京都之外,常常有幼童失踪之案!倘若圣上不知,那便必然是惠济与慧恩合谋,蒙蔽圣上,私自以无辜性命,练就邪术!”秦云璋说一句,他身后的传令官,就齐声的重复一句。

如此,不禁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头的皇帝能够听清他说了什么。

就连城门里头的百官,甚至百姓也都能听见他说什么。

“臣弟但求圣上交出惠济慧恩,我不论他这些年如何用降头术害我!不算私仇,尚且有这祸害世间的大罪,也不可轻饶他!”秦云璋身下的马,烦躁的动了动。

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敏感,它似乎察觉了什么危险。

“只要圣上交出妖僧,臣弟这就退兵,遣散兵马!”秦云璋大声喊道。

他身后的传令官,却犹豫迟疑了。

如今已经包围京都,眼看胜利在望……襄王爷却起了妇人之仁?

还要把这皇位,这天下,拱手让与皇帝?

他们这么辛辛苦苦,不惜生死的追随襄王,图的是什么?

秦云璋回头看着他们,“喊。”

“王爷……”

“这是军令,喊!”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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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兵马,欢呼声震天

“交出妖僧,臣弟这就退兵,遣散兵马——”众传令官齐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