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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第4951-5000行) (100/166)

她愣在座椅上,一时间忘了反应。

男人鸦羽般的睫毛覆下,投下清浅的阴影,语气命令但并不显强硬:“张嘴。”

当着何巍然的面,云昭到底羞涩,可听见了“张嘴”两个字,身体就像对他屈从的本能反应,将剥好的虾肉含进了嘴里。

何巍然透过后视镜看的一清二楚,不禁额角一跳,清了下嗓子问:“澜川,你在干嘛呢......?”

褚澜川坦然自若,回答的像是天经地义:“给我家小姑娘剥虾壳啊。”

猝不及防被喂了满嘴狗粮的何巍然:“......”

他打开了驾驶位的车窗,下过一场雨,吹拂来一阵凉爽的风,平息着他震碎了的三观。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褚澜川吗?!

刚来警局的褚澜川,跟大家一块吃饭喝酒,都显得如同万分矜冷,看上去不好相融。

何巍然也或多或少听闻过褚澜川就读警校时创下的记录,传闻中的铁骨铮铮,男儿本色来者。

哎,看来警局又了一位妻奴罢了:)

第47章

独发

47独发

送到了小区楼下,

何巍然才目送着褚澜川送云昭上了楼。

一开始见褚澜川对沈湘的示好无动于衷,何巍然还以为是类型不对口,

结果玩来玩去,人家早就是心有所属,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了。

小姑娘被他喂了一路的小龙虾,

都忘记说正事了,进了电梯才偷瞄他好几眼,按捺不住地说:“我今晚回去收拾行李,过两天跟蒋巧去大理。”

褚澜川身形顿了下,

面上还是没表情,

应声说:“好,去好好玩。”

他没告诉云昭,早在车上他就收到了冯常舒的消息。

关于他申请去大理的请求,

组织决定予以通过。

这里面说没有私心是假的,

既然世人都拦着他查当年的真相,

还不如一意孤行,求个水落石出。

但毕竟是保密级任务,褚澜川口风紧,也不愿让小姑娘卷入到无端的风波中来。

他靠在电梯镜子上几秒,胸腔里仿佛如海浪碰到礁石,

千浪过尽,

归于平静。

何巍然在楼下抽了根烟,见褚澜川下了楼,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

褚澜川摆手拒绝,

淡淡说了句:“没心情。”

“密码破译了的事儿我知道,但谢钊一天不醒,你跟老冯做的工作很难回以结果。”

何巍然挑眉,两人间烟雾缭绕,视线看的并不清楚,甚至将褚澜川的眼眸烧的近乎透明。

夏夜的凉风微湿不躁,吹透烟雾后,扫起褚澜川额前的碎发,将他的身影勾勒的格外寂寥。

“你知道谢钊去卧底代价有多大吗?”

何巍然扬手,把烟头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像抬手投篮似的,还是个三分球。

他接着道:“他也就比你大几岁,跟你一个学校毕业的,这个任务是组织认真筛选后选中的他。那时候的谢钊特别犹豫,他马上要订婚了,不出意外,婚宴日期就在今年夏天,可卧底的这大半年期间,谢钊音讯全无,籍贯消失,如同人间蒸发。他未婚妻整日痛哭流涕地找人,最后不幸失足跌落池塘溺死。”

“我相信你父亲当年也一样,做卧底警察,客死异乡,永远失去了他最爱的家人。”何巍然交待完心中所想后,又问道:“对小姑娘是认真的?”

他看向褚澜川,知道这位小自己两岁的师弟外冷内热,感情上较起真来恐怕认定就此生不改了。

褚澜川忽地轻笑,单手抄兜,跟他一同靠在车门旁。

初见小姑娘,十三岁,一米五出头,像只裹成球的刺猬,只会对他咕哝软语,一口一声哥哥。

那时候内心封闭的褚澜川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对小自己七八岁的小家伙动心。

她是他的妹妹,她把他当唯一的亲人。

可后来的感情却偏离了预先的轨道,在危险来临的那瞬间,他才得以正视这么些年的感情,不知不觉,他画地为牢、早已深陷。

褚澜川很少将内心情感宣之于口,但何巍然那句“认真的吗”勾起了他心底的念头,如春草抽芽,迎着夏季的丰盈的雨水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