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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66)

眼神睥睨、高高在上的刑侦队长,只有掌心的汗早早出卖他内心的心情有多么紧张。

云昭在动静响起后直奔光明而去,她一头扎进男人温暖的怀抱,心中的沟壑才就此填满:“哥哥......”

温声软语,褚澜川一瞬间如释重负。

尽管拼命压制,可那些如野草的杂念,只提醒了褚澜川一个事实,他恨不得将之揉进骨髓。

第18章

独发

独发

少女垫着脚,

伏在男人肩头,褚澜川的手虚搭在她的蝴蝶骨上,

姿势分外亲昵。

眼前的场景像一根细长的针,在他已然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度挑开那些伤痕。

这三年来,谈厌忍辱负重,

做着自己排斥的复健,在家族间不断周旋,几乎可以说是斗智斗勇。

作为私生子,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母亲靠出卖/身体换得优渥的生活,

母凭子贵般在家族中间站稳脚跟,

但这也改变不了她出生低贱的事实。

可她死了,死在一个雷暴交加的夏夜。那时候的男孩高烧不退,被锁在房间里,

无论他怎么拍门,

都无人回应。

大病初愈,

迎来的只有母亲去世的噩耗,以及要拖着他后半辈子的残破的身体......

他甚至不愿过多回首这一段痛苦的记忆。

多可笑,谈厌这个名字对于家族而言就是一条疯狗,人人说他出生低贱,是连站立都困难的病秧子。

只有云昭,

少女会在蔷薇花海中,

对他报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真挚的笑容。

谈厌再也抑制不住胸腔的情绪,猛然咳嗽起来,黑眸却是牢牢盯着少女的方向。

同样的,

如鹰隼般的目光流连在谈厌身上。

褚澜川舌尖抵着上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江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以为我是坏人么?”谈厌从喉间溢出一丝轻蔑的哼声,他将嗓音放的柔和,如耳边呢喃,羽毛拂过面颊,“昭昭,告诉他,哥哥是坏人吗?”

是云昭认识的人么?褚澜川眉头拧着,一时间氛围陷入僵持。

他从没有听过云昭说起谈厌,尤其是门敞开的那一刹那,少女的耳根子飘红,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其实在云昭过往的记忆里,谈厌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很像天上孤寂的一轮明月,她曾羡慕过少年身上的光辉,觉得两人是同类人,所以才会产生亲近的想法。

但这和对褚澜川的情感究竟是不同的。

“哥哥......”

少女嗫喏了声,褚澜川和谈厌同时予以眼神。

像两头大开杀戒的狼,明里暗里正较劲儿。

“哥哥,谈厌哥哥他不是坏人......”云昭一气呵成,她扯着褚澜川的衣角,莫名感到心跳加速。

谈厌没有想过伤害女孩,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很显然,刚刚突如其来的靠近还是触碰到了她心里的某根弦。

还是他太操之过急了吗?

清隽的少年陷在黑暗的另一边,在听见云昭为他辩解后突然露出肆意的笑容,流露出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昭昭还是心疼我的。”

他的小玫瑰,在这三年里似乎被别人捷足先登、抢先折枝了。不过来日方长,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等过来了,谈厌用仅存的理智提醒着自己,他不想强迫女孩现在就做出选择。

听到了云昭的亲口解释,褚澜川只能作罢,他把警官证收好,仍是公事公办的雷厉风行:“那么,恕不奉陪了。”

怎么是恕不奉陪?谈厌觉得,明明是来日方长才对。

直待两人走远,管家才从楼下上楼,他递出真丝手帕,恭敬地说:“谈少爷,还是先回家吃药吧。”

谈厌用帕子擦拭了下沾了满手灰的指节,他刚刚一直用手指撑在身后保持平衡,所以才会蹭到老旧的墙皮。

随之,他将脏了的帕子踩在脚下,又恢复成不近人情的做派,口吻疏离:“刘叔,跟踪的人查到了吗?”

管家诚惶诚恐,感觉到了从脚底升腾起的刺骨的寒意,“暂时.....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