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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483)
掌柜的在一旁搓了搓手，在二人之间来回瞧了瞧，后来的这位夫人身后跟着三四个丫鬟，阵仗也不一般，不知又是哪个高门府邸来的，可这东西凡事皆有先来后到，更何况这姑娘是个能从中拿大头的。
好在这楼梯口本便不在大堂正中，故而人少些，他使了眼色，让四处的小厮赶忙将客人哄开些，可别闹出事。
“夫人，这块玉牌是这位姑娘先要的，您看这......不若您瞧瞧那头的另一块，成色也属上乘。”
沁芸顿了顿，这才正眼看向小心游说的掌柜，面露不耐，转而再对上繁枝，适才她可听着小厮说了，这玉牌可是出自江南的碎玉坊，哪能跟旁的比，雍儿用着正正好。
“这样，你把玉牌给我，我给你买些别的，算是交换如何？”
春思和冬钰站在后头没抢话，尤其冬钰，好歹是压住了情绪，没上去说嘴，哪来的夫人这般没个脸的，张口就是让给她。
“这位夫人，我要了则个便是极其满意的，烦您再去瞧瞧旁的，我也不需要您给使银子。”
“便是个玉牌罢了，你这小姑娘还不让了？”
沁芸自北郡回来后也是极少出门，今日本便是出来瞧瞧的，听了翠玲的话才来了这梵阁，寻思着给元雍买点甚么回去，在她看来，除却皇家的人惹不起外便无别的了，自是不将眼前这小姑娘放在眼里。
听着她还反驳自个儿，更是没什么好气儿，下意识地便想拿权势压人，她以往都是这样做的。
“你这丫头可知我是谁？”
“自然不知，不过这又有何干系，这玉牌我就是不让。”
繁枝抿了抿唇，心里也是气恼，原是该上去歇息的，却在这底下跟人掰扯，先来后到这般浅显的道理稚童都知，这夫人瞧着贵气，怎的还胡搅蛮缠。
“放肆！我们夫人可是北郡王府的！”
不说沁芸，便是身边的翠玲也听出了繁枝话语中的懈怠意味，自是气恼，跟着沁夫人久了，连那股子劲儿都拿捏了两三分。
“主子说话，你平白插什么嘴？我们姑娘轮得到你说放肆？”
冬钰早便忍不住了，眼下见对方的丫鬟都出来呛声，自觉没什么不妥当，自家姑娘金枝玉叶，被指着说放肆还是头一遭。
“北郡王府？”
繁枝将帷帽帘儿掀起半边，这才切切实实地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生得倒是美艳，只是眉间这刻薄在她瞧来怎么也掩不住。
这一掀也让旁人都看清了她的面容，掌柜小心地吸了口气，这姑娘竟是这般漂亮，绝不是个简单的家世。
而沁芸瞧着更是不喜，她厌恶年岁不大又生得好的姑娘，这会让她想到自个儿，合该是女子间的妒忌罢了。
翠玲跟着作威作福惯了，被下了脸面自是挂不住，听了繁枝的低喃，傲慢地笑了笑接着开口。
“对，北郡王府，沁夫人要买了这个玉牌给我们公子，你痛快给了就是，可别闹得不愉快。”
“顺宜长公主去了之后，可没听说北郡王府什么时候多了个新的主母，哪来的夫人？”
多亏冬钰平素喜欢跟旁的谈天，听得的也不少，自是清楚这些浅在的事情，不过也是真不清楚沁芸就是了，毕竟早前在西华寺，而北郡王不常回京，想听也听不着。
繁枝聪慧，瞧着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北郡王府这名头旁人可不敢随便借，这一说是不假，可琢磨琢磨也能清楚，北郡王没再迎续弦，元祈也未有继母，当是个妾室罢了。
那丫鬟嘴中的公子合该不是元祈，不若太后娘娘也不会这般担忧他。
她也不打算拦着冬钰的话头。
“夫人瞧着当明事理才对，今日我既要这个便也是送人的，那是不让的，我还有要瞧的东西，夫人请自便。”
繁枝对于这等身份本便没甚么偏见，只是纯粹地讨厌这般理所应当的态度，忽如其来地对元祈好像又多了解了些。
再加上已经倦了，说出口时是有些懒散的，让沁芸听了只觉着这人是在轻慢自个儿，缓过来时只得泄愤般地甩了甩袖子，剜了翠玲一眼。
虽是已招呼开了些人，可也有不少好事儿的瞧了原委，实在不知传出去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
这头三皇子府的侧门悄悄出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穿着简单，一眼瞧着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奴仆服饰，拿着个篮子往长街走去，一路上时不时地买点小玩意儿。
到了居客楼也并未从正门直直进去，而是拐了几道，从个偏僻的口，也就是平素厨房采买过的那处推门而入。
她径直上了楼，在一间厢房外轻轻叩了三下便静静等着不再动作。
“进来。”
“见过主子。”
......
元祈从操练场上下来，已是有些汗湿，接过巾帕随意擦了把，转身去营帐中换身衣裳，刚掀开帘子忽而脚步一顿，瞧着不远处坐着的人。
“父亲。”
元祈问候了一声，转而微微侧身向后头的烬肆问道。
“什么时候来的？”
“王爷在您与舒成比划到第二回时便到了。”
元祈昨日与繁枝分开后，说开了倒是舒坦，可捉摸不透小姑娘的心思，一晚上思来想去也没休息好，故而今儿跑军营泄气来了，说是切磋，却把人虐得不清。
“您今日怎的来这儿了？”
元祈换了身衣裳出来给自个儿倒了杯茶，才开口问了句话，元培褚不在乎则个，拿眼扫了扫他。
“请你回府用膳。”
“咳咳咳，咳咳......”
元祈忽而被呛着了，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将将缓过来，却发觉烬肆已经默默走到了营帐外，只得转身见鬼似地盯着他爹，依旧是正襟危坐的模样，甚至也与他一样拿起了茶壶，正打算给自个儿倒杯茶，这才确定耳朵没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