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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没心思,适才提起繁枝时,他眸中的情绪自个儿又岂会瞧不出来?
那明明是一个少年郎提及喜欢的姑娘时才会露出的神态。
……
太后伸手拉了元祈过来,他索性顺着那没多重的力道盘腿一坐靠在椅子旁,矢口否认后脸面上还有些怔忪。
此时二人更像是寻常人家的祖孙俩,没了那些个规矩。
“平安,你母亲去得早,你自幼聪颖,懂得许多,但又常年与军士打交道,当有不省得的东西,这也是外祖母想告诉你的。”
“外祖母不知晓你与那姑娘是何时相识,又有如何的交集,只是你自个儿好生想想,你见着她时是否如往常一般还是无所谓的性子,是否会想保护她,是否会对她好奇?”
“遇到人后的你与之前的你又是否有变化?”
“若她许了郎婿,你又作何想法?”
太后是过来人,省得这世间难懂的情爱,到底是不明朗的东西,她也便掰碎了一点点讲,总不得还感受不出来罢?
顺宜已经未有能够自己选择的机会了,不能再让她的孩子都认不清自己的心,没人教,就由她这个做外祖母的来教。
这不是少年的顽劣好玩,而是情窦初开的不自知。
元祈微抿着唇,收起了满身的张扬,难得沉默地听着太后说的每一个字,这是他从未去仔细想过的,也想不明白的。
之前与军里的几位副将吃酒时,也会谈及他们的妻儿或是喜欢的姑娘,元祈只是听听笑笑便过了,从未想到自己身上。
早些时候顺宜长公主走后,北郡王离京时便也将元祈带回教导,此后则凭元祈自个儿的意愿往返京城与北郡之间。
说到底,身边最亲近的就几人,平素吃酒跑马,不若便是寻乐子互相比划,学了君子六艺,习了权贵掣肘,唯独在这样的事情上摸不透。
皇子们到了年纪宫里头便会给几个教导宫女,原本太后也打算拨来给他,只是元祈素来对这个不作任何兴趣,直接让人连府门都进不去,气得太后一月都不见他。
元祈一向骄傲随性,他喜欢自由,喜欢简单,不喜被所谓的身份和规矩束缚要求,更不喜因利益权势而绑来的一纸婚书。
之前赵恒与沈清然早早定下婚事时他还笑过,相互心悦不假,可也有身后的阵营考虑不是?
总归并非只是两个人的事。
适而提到繁枝时的下意识反驳,只是掩饰自己罢了,那一瞬的心乱和豁然开朗令他有些陌生。
若她许了郎婿……
元祈捏了捏拳头,忽而觉得有些手痒,心里头也憋闷得紧。
“倘若繁枝嫁了你,你可又会闹到我这儿来?”
太后知晓元祈只是缺了点醒他的人,自他长大后这怔忪模样到底少见,故而忍不住出言调侃,确实也老大不小了,定下来总好,毕竟是个领军打仗的。
嫁了自个儿?
那该是不会闹的。
第042章
第42章
“你搁这儿杵着作甚?”
舒成抱着剑刚从外院过来便瞧见了烬肆立在屋外,
一脸的犹豫。
“爷回府后便回了屋子未曾出来。”
就这?
舒成嫌弃地瞥了眼人,伸手刚环住烬肆的脖颈,
打算拉近些说话,又被使劲拽了下来往旁边一丢。
“瞧瞧,真没劲。”
“爷估计乏了休息,这也好担心?”
烬肆干脆转了个身,不欲与他多谈,还得是舒成回来了,不若显得自己像个莽夫似的没头脑,这自然也就在心底说说,
给听着八成会急眼。
爷适才出宫时瞥了自己好几眼,欲言又止的,
瞧着是有什么没问出口,
他也摸不着头脑。这可不大对劲。
“怎的不说话了?你上回说的可还没说完呢。”
舒成逮着机会便追着烬肆问,好歹给问出了点自家爷与那阮四姑娘的些许事,就是没听全。
这小子说一半留一半的,
平日也不见得他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偏生这时候拿起乔来,
搞那一套酸腐说书的做派,
若不是他回北郡未跟在爷身边,
哪要得这般前后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