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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节(第23151-23200行) (464/483)
是元世子来了。”
冬钰适才先伺候着繁枝仔细洗漱了一番,等静和郡主急匆匆赶来时,
才得了空儿得了令去寻自家公子,
故而眼下并不在。
李嬷嬷捏着手快步绕过围屏,附耳说了句,
而后站到静和郡主身后,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给顺气,姑娘好转自然是让人欢喜,连自己这个做奴婢的都忍不住拭泪,更何况是身为亲母的郡主呢?
静和郡主才控制住自个儿的情绪不久,擦泪的帕子还握在手中没放下,听了禀报也并无意外。
既望一片真心难能可贵,是他们侯府叫他担忧了。
“都先出去罢。”
……
繁枝将将苏醒,被扶坐起来缓着晕眩,正是虚弱无力的时候,眸光还有些怔愣无神,唇瓣苍白,芙蓉面上漾着挥不去的病气。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某个存在,微微侧了侧头,正好对上元祈的视线。
该怎样用言语形容此刻呢?
她不知道……
腿如灌了铅一般,元祈只觉得胸膛泛起了一阵阵热意与酸楚,灼得他难受,他从来不知晓迈步是一件这般难的事。
从前,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但在一日前,他跪在佛前祈求,祈求神佛保佑他的阿稚平安顺遂。
阿稚还小,他想要她去看大好河山,而不是独自一人跨过的奈何黄泉。
而他,不过是想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罢了,他有什么错?
他不过是想要阿稚活着,又怎会有错?!
如今,他的愿成真了。
这一切如蜜一般,都不是假的,都不是幻想,阿稚的视线重又落在了他的身上,温柔了梦,包容着他。
出事的这段时间里,元祈睡不着,亦或是说,不敢睡,强撑着精神久了,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在梦里,阿稚穿着一袭白裙,悄无声息地躺在自己怀中,身上都是血,任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怎么擦都……
都擦不完。
他一闭上眼,就是叫他手脚生寒的场面,没一点好事儿,他才不要睡。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然停泼,灿阳争先恐后地钻进来,笼罩着元祈的身影,也庇护着榻上的姑娘,温柔缱绻,暖意层生,驱散了尘垢阴霾,蕴养留下一片清明。
……
“怎么不说话?”
繁枝的眼睛很漂亮,干净,纯粹,他策马时的惊鸿一瞥,再到尚书府的相遇,从起始到如今,都是他想捧在手上的宝贝。
她的眼睛里应该永远盛满星星,而不是泪水。
两人就这样,一时之间都没再开口,只静静地对望着,繁枝红了眼圈,元祈也没好到哪里去,眼角泛红,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泪意压下。
直到繁枝张开双臂,偏头弯唇笑了笑,娇嗔模样叫元祈的心逐渐回暖。
“抱抱好不好?”
昏迷了许久,刚醒来的嗓子还带着些嘶哑,好在适才冬钰早便倒了杯茶叫自个儿能润润。
“……嗯。”
元祈喉结微动,撑了撑有些僵硬的脚,这才一步一步走到榻旁坐下,缓缓伸手戳了戳繁枝泛凉的脸颊,仿佛在仔细确认着温度,视线与繁枝持平,将她的身子她的气息全数拢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抱得很紧,小心避开未痊愈的箭伤,只想将怀中人都严丝合缝地揉进骨子里,头颅缓缓垂下,深深埋入繁枝的肩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侧。
如此这般,宛若洞穴中守护着财宝的巨龙,占有侵略的意味再也不刻意收敛,他就该将阿稚揣在兜里时时带着的。
“你睡了好久。”
“都不理我。”
“我真的很害怕……”
“好在我们阿稚勇敢,自己挺过来了。”
只那一瞬间,鼻腔涌上一股酸涩,如悬崖边忽而下坠的花,飘飘然,浮在虚缈的白雾中,像绵软的云,抓不住,也控制不住。
“辛苦阿稚了。”
无疑,元祈的声音闷闷的,哽咽十分明显,还有满满的心疼。
互通心意后,他对繁枝那叫个有求必应,一边儿各种嘴硬一边儿将人惯得不行,恨不得去给摘星星摘月亮的架势,如今她受了大委屈,自然是没忍住。
这是第几次了?
他在自己面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