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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483)
亏得他今儿还比之往常早到了,念头不过一个想将人领出来玩罢了,现下也只好唤了身后烬肆将带进来的丫鬟送去慈禧宫。
后宫多是嫔妃宫女,他一个外男待在跟前怕是又有人要抓着骂自个儿,思忖下抬脚往御书房去了,好歹能赖着。
那只狸奴他便留了个心眼儿,自己接过怀中揣着,故意不送去,谁叫那个小混蛋酒醒后什么都忘了。
坏死了。
……
“你们二人今日别再捅出篓子。”
邺平伯含着警告地瞪了母子俩一眼,好叫他们安分些,莫要再生事端。
上回能随太后娘娘行至西华寺,那是何等的殊荣啊,最后却挨了板子,回京还落了个禁闭。
他的脸都被丢尽了!
钟绍素来备受溺爱,极少被这样训斥,当下是又害怕又不服,偏偏钟夫人如今聪明了些,不再逆着钟平良的意思一味儿护着儿子,而是按着钟绍的手,不让他开口坏事。
“晓得了老爷。”
钟平良冷哼了声,正了正衣襟领子,这才带着人往里去,走着走着察觉后头没动静了,明明都说过了要跟紧才是,宫中四处戒严比不得旁处。
这厢不耐转身,瞧见逆子直直盯着前头不动弹,跟着看去也是一顿,随后便急忙拱手行礼。
“见过六皇子殿下。”
沈清然早早便随着淑妃娘娘去了席上,而赵恒按着规矩先去前殿给崇明帝请安,索性顺便把赖在那儿的人一块儿带走了。
这不,正巧碰上了。
“免礼。”
元祈今日按着张伯安排的世子规制,穿了件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白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装饰,腰系玉带,挂着一块玉牌,黑发高高束起,嵌着金丝的发带垂至肩膀,姿态闲雅。
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抬起,含着傲气却不叫人生厌,仿佛这人本便该如此凌厉风发,偏生手上又抱着个白软狸奴,又显得有些佻达。
“好久不见了啊?”
元祈懒散站在那儿,手仍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团子的小脑袋,不过眉梢微微一挑,漂亮的眸子便瞥向了钟绍。
明明话中含着笑,却让钟绍浑身一抖,本能地想退到他爹身后,但好歹曾经也是个欺压一方的霸王性子,又深觉自个儿这般太过窝囊。
“是、是好久不见。”
“想来是不痛了罢?”
钟平良站在一旁瞧得一清二楚,元祈的视线从他儿子的头一点一点挪到了下半身,俨然是在嘲笑被打的那二十下板子。
他也知晓,儿子头上那养了许久的大口子也是眼前这个砸出来的。
当钟平良见着那跟个血人似的钟绍,天爷哟,人都傻了。
回京伊始,元祈便与他邺平伯府犯冲!
“府上用了药仔细将养着这小子才好了许多,劳烦世子挂心。”
“您别说笑了,也没怎的挂心。”
闻言,赵恒默默扭头看向旁处,他怕他憋不住,那日的事归功于清然在他耳边骂过不下两三回,否则赵恒也不甚清楚。
事关阮四姑娘闺誉,就说元既望不可能轻飘飘地放过。
依他而言,钟绍还得谢过皇后娘娘的禁闭旨意保护着,若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估摸人早被套上麻袋直接拉走往死里揍了。
“……”
钟平良死死咬着牙,六皇子瞧着也不会插手,只得忍下这份自以为的屈辱,扭头瞪了眼不安分的钟夫人,又急忙伸手拽住要上前一步的钟绍。
说到底还是他们惹出来的祸事,不若他堂堂一个伯爷怎会在此这样作小?
不长教训的混账!
眼下还想上前,他是想作甚?
等着再被打一回吗?
他算是懂了,面前这个祖宗自己不说,身后有皇上与太后做靠山,还有北郡王做倚仗,定也是真的敢的,硬碰硬属实白搭。
“那便不打扰殿下与世子了。”
于此,元祈不过是勾了勾唇角,继而垂首摸了摸狸奴的前爪,得了空话头的邺平伯也只能讪讪一笑,带着人赶紧离开,免得更是难堪。
……
赵恒瞧人走了这才转回来,拳头抵唇轻咳了几声,本想跟着逗弄一番,没成想被一个侧身躲开,俨然一副不让碰的小气模样。
“怎么一直抱着狸奴不撒手,这不是你的罢?”
“我送的,也算是我的。”
“你收着点儿,这般不给邺平伯面子,恐怕会令他们心存怨怼。”
“无所谓,早恨上了。”
元祈不在意则个,钟绍那浅薄性子一眼就透,本质上还是个睚眦必报的,被他压着罢了,多揍揍便完事了。
直接打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