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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420)
三皇子与齐老将军一走,太子彻底进入养伤阶段。
每次换药时,都要把团子支开,一丝血腥味都不能有。团子回来,可紧张了,每次都眼巴巴问爹爹好没好。
太子每次就温声哄:好多了。
哄了大半个月,太子才果真好多了,领着小团子在庭前棠棣下玩,有时捡落叶,有时拈住一只蝶,小团子就惊奇极了,大眼睛里满是惊叹,十分容易满足。
下雨的时候,他们就在檐下,看着外面小雨微微,洗过棠棣枝叶,日头出来,便是湛然一新。
那时会有蜻蜓低飞,团子竟仿佛记住了这个没抓住的小东西似的,十分想下去抓,只是地还没干,被他爹爹哄住了。
哄住了,就又注意起别的来,“爹爹,鸟!”
一只通体雪白的飞鸟落在棠棣枝头,雪羽洁白,漂亮得不像话。
这只飞鸟很高,团子就知道这是抓不到的,所以并不想去抓,只仰着头看,奶声奶气:“爹爹!漂亮!”
他的爹爹目光冷淡,口中却温声应:“嗯,漂亮。”
那只雪白漂亮的飞鸟停在枝头很久,几日都没有飞走的意思。
小团子每天都要看看它,然后告诉他爹爹:“爹爹,鸟,住!”
漂亮鸟儿与他们住在一起呢!
他的爹爹容色愈冷。
外面的飞鸟纵使息于庭柯,也终究是要飞走的,不会久留。
青州山匪横行,为祸百姓,上下官员难辞其咎。所有勾结匪徒的大小官员被带上京后,剩下的,也都是些费心钻研的老油子。
眼下青州幸存的暂荣膺一把手的这位孙治中,就是这样的老油子。每日上门请安,风雨无阻,这会儿,也正在呢。
见此情此景,便笑眯眯上前,徐徐念道:
“翩翩飞鸟,息我庭柯。
敛翮闲止,好声相和。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①
话没完,被太子冷厉的目光吓没了,心中纳闷儿,这诗多好多合场景,太子为何动怒??
仿佛巧合,没多久,那飞鸟就抖了抖翅膀,展翅飞远,不见踪影。
太子眸光冰冷,飞鸟不会停留,更没有诺诺真心。
从一开始,就都是假的。
孙治中拍了这么久的马屁,丁点儿效果都没有,还好像拍马蹄子上了,瞅着太子身边两个年轻婢女,心里又有了主意。
听说太子妃重病数月,也没见谁家不用嬷嬷带孩子,用年轻婢女的。
他就自信了悟了,不就这点事嘛,他从前也办得十分得心应手。
当晚,他就带着两个貌美女郎登门,女郎戴着帷帽,声称是来抓老鼠的。
这就开玩笑了,杜鹃哪能放人进,反而被按住手,说劳什子地位低微更需要胸襟宽广。
杜鹃汗毛直竖,反手就是一耳光。
这下惊动了太子,小团子已经睡了,因为这一耳光,险些睡不安稳了。
太子披衣出来,孙治中还笑容可掬:“殿下,这两位女郎都育有过子嗣,照顾起孩子更有经验……”
太子殿下重伤昏迷之时还唤着凝白,明晃晃对凝白旧情难忘,杜鹃咽了咽口水,胆大包天挪了一步,省得血溅到自己。
孙治中说着说着,太子的脸色冰冷至极,一时补道:“都是玉软花柔,娇酥可人……”
他觉得这才稳妥了,太子就算拉不下脸收下宠幸,好歹动动心思,这事也就成了一半嘛。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打听过的,太子就喜欢身段窈窕风流酥软的。
瞧瞧这身段……
脖颈骤然一凉,孙治中茫然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血溅了出来。
太子把刀丢还蔺齐,吩咐:“收拾干净。”
收拾干净的意思,就是明天绝不能让小殿下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翌日,团子爬下床,哒哒哒去到外面,果然什么也没察觉到,只左顾右盼。
蔺齐蹲下身问怎么了。
团子就喵呜了一声。
“喵呜、喵呜!”又接着学猫咪叫。
学完,奶声奶气,“团子要!”
蔺齐满脸迷惑,扭头求助杜鹃,杜鹃迟疑着道:“我最近也听到有猫在叫,小殿下是要那只猫吗?”
小团子眼睛亮起来,“猫猫!喵呜!猫猫!团子要猫猫!”
若是寻常人要猫,要也就要了,可是小殿下还不到两岁,附近喵喵叫的猫还极有可能是野猫,这就不妥了。
杜鹃就去请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