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228)

李沛听了哈哈笑了几声：“你这话就过分了。”

虞清泠不以为然。

李沛道：“我觉得你还是不生在皇家比较好，你是很有才很厉害，但你的性子不适合。”

“为什么？”

“你以前的行事风格，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你很高调，完全不知道隐藏锋芒，我行我素。你这样的，如果生在皇家，我怕你连长大成人的机会都没有，会很容易遭暗算。”

虞清泠不说话。

李沛举例子道：“千年前，那时候还没有昱国，当时几国混战，有一个诸侯国的皇室不是就出过一个特别早慧的天才少年，你应该知道公子冲的吧？就是九岁就能想到利用水位和尺度称大象有多重的那位。当时那国的王不就乐坏了嘛，觉得等这个公子冲长大后，传位给他，以他之才必然可以一统天下。可结果是什么，也不用我说了。后世有人评说，说他不是真聪明，真正的聪明人是要懂得藏这个字的。但我觉得他是真的很聪明，我八九岁那会儿，还整天就知道傻乐呢，当然，我觉得你也是真的很聪明，但在皇家可能……有点危险。”

虞清泠点点头：“他九岁就出尽风头，可没到十岁就殒命了。也是，若我生在皇家，也很可能是这样的结局吧……”

李沛故作老成拍了拍虞清泠的肩膀：“所以说，一切都是命定的安排，现在这样，已经挺好的了，看开点吧。你看你身边的我们几个，我们多好啊，你就算觉得我们都是大傻子，我们也会包容你的。”

“我看得很开，也没把你们当大傻子。”虞清泠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拿了下来，玩笑道“我以前还跟你皇姐说笑，说我可以出宫去修道啊，万一得道了呢？现在看，你的心态或许比我更适合。”

李沛也玩笑道：“可惜这辈子在这皇家，要不咱两约一个下辈子一起去修仙，看谁先得道？”

“好啊。”

“我可不会因为你聪明怕你的。”

虞清泠敛起了笑容，道：“不过我们现在还在这宫里，先弄好眼前的事吧。正好，有些事情我问你一下。”

“啊？”

虞清泠问出了昨日从监狱回来后他的猜测：“我想问一下关于那天诬陷你的张肃和鲁西，他们平时和徐尚书关系如何？”

“鲁西挺得器重的，和徐家走得很近，张肃嘛，中规中矩，不过他和徐起挺合得来的，经常一起出去喝酒什么的。”

“那在朝堂上呢？比如说当徐尚书和你皇姐意见出现分歧的时候，他们会如何？”

“那当然是……”李沛话说到一半停住，认真看向虞清泠，然后双手一起抓住他的胳膊晃晃“你是不是觉得其中有猫腻？什么猫腻？”

虞清泠见他抓着自己的胳膊，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心想着，要是他身后有一条尾巴的话，现在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定在拼命摆动。

“你既然这么问，说明你也有些想法了吧？你先来说说。”

李沛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激动道：“是这样的，昨夜我又在研读你给我的那本小册子，突然灵光一现。我就在想，要是他们的离间计成功了，那我就算没被如何处置，以后我和她也是相看两相厌，就很像是，她和徐家目前这样。”

虞清泠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可以嘛，看到点子上了。”

李沛眼巴巴地望着他，然后扑通跪在了他面前：“老师，求你收我为学生。”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虞清泠一惊，赶紧拉他站起来，他不肯起。

“不要，我要拜你为师。况且我已经在研读你的真传了，算是半只脚已经跨进师门了吧？”

虞清泠硬是把他拉了起来：“别闹，我们就做朋友。”

李沛虽然站了起来，还是很不高兴道：“为什么呀？赵初禾那个废物都能当你的学生，你难道觉得我不如她吗？”

“不许学你皇姐骂人！”

李沛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闭上了嘴。

虞清泠又不忍心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安抚道：“你若有什么想问我的，我随时欢迎。师生什么的没有必要，是我想要跟你做朋友不做师生，好吗？”

“你们怎么在外面聊？”刚走过来的李曦问道。

见李曦来了，李沛心里一慌，随即发现李曦她目光平和地看着自己和虞清泠站在一起，松了口气。

看来，她确实在慢慢改变自己了。

一直默默走在李曦不远处的虞星媛也挤到虞清泠身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进去说吧。”

四人一同走到屋里坐下后，秋梨过来沏了一壶茶，之后李曦把她大概想要如何处置吏部那两个细作讲了一下。在朝堂上她准备的说辞，是她发觉有细作混进了吏部，于是和李沛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她说完这些又道：“徐尚书在此事上也责无旁贷，我想着，借着这件事情，正好可以打压一下徐家，削徐家父子部分的权。”

“这样不好。”虞清泠淡淡道“刚才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和小沛正好聊了几句。小沛，你来跟你皇姐说说。”

“哦。”李沛道“是这样的，我和清泠一致认为，或许就像是这次他们想要离间我和你，你和徐家之间，或许早就已经被设下了离间计。区别只是这一次离间你我，你没有中计，而上一次，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中计了。”

李曦皱了皱眉：“什么？”

李沛接着道：“你仔细想想呀，我们到底是如何慢慢与徐家那边离心的？不觉得有两个身影一直在挑拨离间吗？就是张肃和鲁西啊。回过头来想想，除了非要塞给你个皇后，有时朝堂上和你争辩几句，舅舅和大表哥也没干什么缺大德的事啊……”

李曦反驳道：“朝里如今有多少人都是徐家一手选拔上来的，私底下都是徐氏一党，你数过吗？结党营私在你眼里倒是小事？”

李沛吃瘪，说不出话。

虞清泠接话道：“结党营私不是小事，但结合目前的形势，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一来，根据我的观察，徐家若说有一个家族族长，那是你母后啊，她不会害你的。二来，你还年轻，可徐尚书老了，你只要明白一党独大后对皇权是有威胁的，有这个意识就好。至于削徐家的权，三年之后，等晟地被同化，彻底安稳下来之后，再慢慢来，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李曦道：“照你的意思，他们结党营私，明里暗里仗着是外戚对朕不尊，这些都算了？”

虞清泠叹了口气，问道：“君王当以史为鉴，你们自己国家的史册，你是否熟读？”

“那是自然。”

“那你琢磨过李晏清当年的执政手段吗？到你现在，中间也就隔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