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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328)

她有点没劲儿地蹲在了程京闻身边。

走出洗手间前一刻,还在想,一定要当场揭穿他,质问他到底什么居心。

可光一映清程京闻的眉眼,心思就立刻云散烟消——她还没有做好接下任何一种可能性的准备。或许他真的有所图谋,或许也仅仅只是富人圈里浸淫的劣习。

也或许……他可能真的还有一点喜欢她。

但是杜窈想,她应该没那么喜欢程京闻了。

满腔的爱都留存在四年里的冬夜,和雪一样细碎地化在发梢与指尖。

她挺记仇的。

至少现在,还没有原谅他。

如果是前者,杜窈可能还轻松一点。毕竟,毫无保留地讨厌一个人,比畏手畏脚地面对一个喜欢的人容易得多。

杜窈蹲得有些累了。

嗓子发干,下楼倒水喝。坐在沙发的靠背边沿,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静静躺在前院的藤椅与木樨树。

那时——是挺鬼迷心窍的。

程京闻向她倒下来的一刹,明亮的月挂在他身后,很远的天幕上。

杜窈不由自主地张开手臂。

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要拥住赴她而来的高岭之月。

杜窈轻抿住唇角。片刻,鬼使神差地推开屋门。

前院阒黑。

她刻意没去揿廊下一盏小灯,在明与暗的边界驻足。注视木樨树下的藤椅,程京闻方才坐过的那把。

晚风凉瑟瑟地吹。

睡裙单薄,杜窈抱住胳膊,轻轻地呼了口气。

“喂。”

身后遽然一声。

是贺知宴。

杜窈回头,看他轻慢地一扬眉峰,“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装贞子?”

“彼此彼此。”

她撇了下嘴。

低头,棉质的白色拖鞋已经踏在第二级台阶上。纤细白皙的脚踝被风一吹,透出薄薄的肌肤底下青色的筋。

杜窈晃了晃脑袋,回到屋里,把门阖上。

“吵架了?”

贺知宴倒一杯水,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一副话唠家常的自得模样问她。

“没,”杜窈看他,“倒是你,下来干什么?”

“喝水。”他举一举手里的玻璃杯。

杜窈朝他做了个鬼脸,“拉倒。”

“唉,”贺知宴挺愁苦的脸色,“怕说出来坏你心情。”

“爱说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把杯子搁回桌面,拽长语调,“就是我家小朋友睡觉不老实,一晚踢我三回,下来歇会。”

杜窈顿时送了他两个卫生眼球。

“别秀。”

贺知宴顿时很受用地笑一笑,“说了,怕坏你心情。”

杜窈拿沙发上的枕头砸他。

贺知宴轻松地接住,扔回给她:“大晚上火气这么重——他不行?”

“什......你有病?”

杜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可没有,”他耸一下肩,“要怪就怪隔音太差,很难听不见。”

杜窈哼了一声,没搭腔。

倒是贺知宴,右手轻轻摩挲一下下巴,“不过,你们不是分手了?”

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人这样说了。

“很明显?”

“废话,”贺知宴说,“我又不是聋子。程京闻死个白月光的破事传的满天飞,除了咒你还能是谁?但是奇怪,你们今天还一块儿过来——你还有这种分手做朋友的良好美德?”

这话提醒她,还没找卢豫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