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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27)
钱一旦给了曾功,下次再带小琴再去医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店里当时很忙,她没时间顾得上曾功,冷冷地拒绝过曾功后,便去招呼食客。
曾功就像一只暴烈的狮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掐住她的脖颈往后拖,治住她,从她兜里拿过钥匙,去开收银台的抽屉,将抽屉里她准备好的钱洗劫一空。
她疯了一般地追了出去,却挨了一身伤回来。
她偶尔也会苦中作乐,寻找曾功的优点,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
比如每次他赢了钱,又会大把的塞钱给她,给她买新衣服,给她带她最爱的小吃;
比如他每次酒醒后,输钱后,跪在她面前向她保证一定没有下一次;
比如新婚的时候,他塞进她手里的热地瓜;
她偶尔觉得他还爱她。
她检讨自己的一生,从开始就是错的,错一步错一声,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个苦命人。
-完-
第18章
◎喜欢和讨厌◎
“为什么,
不离婚呢?”一直安静听着的齐津,打断春姨地哭诉,问道。
语气很平静,
脸上看不出情绪,
身子崩得笔直,像是在控制着什么。
春姨惊住,瞳孔放大看下上,
紧紧地抿住唇,
突然别开视线,不敢直视齐津,
垂着头,指甲掐着虎口,
磕磕巴巴地解释:“也不是天天都打我。”
“偶尔对我还是很好的。”
“更何况他肯定不会离婚的,
我提了会被打死的,而且,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离婚了去哪里?”
“毕竟是小琴的爸爸,
我不能让她成为一个野孩子。”
“我也有错,我要是不惹孩子他爸就行了。”
“我再赚多一点就好了,我再努力一点就好了,他会改的,
我相信他。”
...
她眼睛含憧憬,
嘴里的话毫无逻辑,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像是解释给齐津听,
又像是安抚自己。
“你在骗自己什么?”齐津直视春姨,
“是你的错吗?”他情绪逐渐激动,
无法控制,“错的难道不应该施暴者吗?你不需要反思,不是你的错,是他在犯罪。”
“犯罪这种话,”春姨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犹豫着替她故事里的男人开解,“太严重了吧,”她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额角有血迹,眼角有淤青,唇部因为干涸起了不少死皮,她的眼里没有光,像是一个黑洞,只喋喋不休,“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这次主要是他太过分了,那可是小琴的医药费。”
齐津拼命掩藏的怒气,陡然消散,他平静望了眼春姨,扭头朝低头沉默不语的昌叔道:“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昌叔抬头:“去哪?不回去吗?”
齐津:“随便逛逛,昌叔,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过去齐津救不了,现在也一样,本就是这样。
她们是自愿的,她们会编造无数理由:爱、孩子、未来的不确定性等等。
而人都是自救的。
齐津没管小餐馆里的两个人,径直离开,刚走没多远,见钟晴拎了两个袋子走过来,见到她,将左手的购物袋换到右手,腾出来的右手冲他挥了挥。
等人走近,钟晴问:“春姨回来了吗?”
“嗯,”齐津头有些胀痛,他觉得是闷得太久,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轻吁心底的郁气,补上句,“小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