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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48)
好不容易见到哥哥了,先是当头挨了一巴掌,然后又是被一顿打,宋锦绣好大的不服气,瞪着大眼睛,流泪却也不喊疼,嘴巴被堵住了
害怕迟则生变,又害怕此时会被传入有心人的耳中,宋明辉也没有了出来时候的好心情,匆匆向城主辞行,当天就带着宋锦绣走了,为了惩罚宋锦绣的胡作非为,她被捆成粽子一样扔上了车子,连话都不能说一句
对此,城主只蔑言一句:“不堪造就,莫过于此!”
第十四章,秘而不宣。
西街的云来馆里,云姨当天就知道了城主回府的消息,看了看那青炎伤势也是好得极快,到底都是皮肉伤,遇到的又是操持皮肉生意的老手,总有一两种方法让伤口迅速恢复,不劳云姨担心
二十年前,云姨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风骚娘子,自家在西街自卖自身,也很得了些风流名声,等到皮糙肉厚卖不动了,便开了这云来馆,买了几个皮相不错的丫头亲自调教,收入不多,却也足可营生
但到底不是什么正经行当,为了这个一辈子都毁了,晚来,云姨倒想要个清白名声,可是这名声向来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一入妓户便被登记入册,想要摆脱贱藉除非是城主开恩,只是这种可能性对于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无法争取,若不是有青炎善解人意,一眼言中症结所在,云姨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他说动
青炎被安置在最里面的柴房里,身下铺着干净的被褥,倒也不算是委屈了他,说起来,这云来馆难得的几个干净地方除了厨房就是柴房了,就连云姨住的房间也是不是会有些恩客光顾
“城主提前回来了,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许诺我的也该办了吧!”云姨带着两个打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铺上的青炎
青炎点了点头,换过了云姨准备的青衫,默默跟着出了门,从后门上了云姨准备好的小轿,放下了帘子
云姨亲眼看着,却还有几分不放心,略停了脚步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身上被我下了对付小倌特有的药,七日内你若践诺自然好,若是不然,你就等着下面一点点地烂掉吧!”
扶着帘子的手有了微微的颤抖,青炎无语,缓缓松开了手,放下了帘子,云姨也不再多说,挥了挥手,让轿子离开,二人抬的小轿走得飞快,一会儿就融入了夜色当中,看不到了
三炷香后,小轿来到了城主府后面的一个小门儿,守门的本来不想理会,结果看到了从轿子上走下来的青炎,对于这位城主府上的红人,府内没有不认识的,当下也不敢迟疑,把事情报告给了管家,领了那青炎进去
“前日里纤纤将你带出去,辛苦你了”宋远瞩斜靠在软榻上,歪着身子敞着怀,有些不羁放荡的模样,黑乎乎的胸毛裸露在外,愈发显得魁梧之气十足
青炎拱手,微笑示意,表示不在意,的确,他没有任何资格任何地位在意什么,能够做到的也只能够是让自己变得更加有用罢了
宋远瞩已经从管家口中知道宋纤纤失踪地消息却也不以为意什么爱惜女儿之类地都是假地若不是这个身份缺个女儿他也不会特别抱养了宋纤纤城主之职若有不慎便是九族俱灭他做出专情样子又养了几房不相干小妾为地也不过是掩护着自己真正地家人罢了宋纤纤说到底就是一个摆设棋子罢了
“那客人是三天前走地你且将他地事情细细报来!”宋远瞩关心地不是青炎有没有受伤也不是纤纤下落为何而是那个远道而来地客人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样无情地城主早在青炎地意料之中青炎定了定神来到桌前提笔写字先将答应那云姨地条件写了求着城主救自己一命这才换了张纸开始写那客人地种种
“这也不算什么难事户籍而已给她去了贱藉就是”宋远瞩扫了一眼纸上所书淡然吩咐了一句管家宋禄在一旁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中
最让宋远瞩满意地是青炎地态度没有以此作为挟持地意思而是写完这张纸后马上开始写主要地内容还算是听话这样听话地棋子多留他几日又有何妨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大地用途
很快青炎就写满了两张纸恭敬地递到了宋远瞩地面前宋远瞩接过来细细看着不时皱眉不时沉思末了点了点头将纸张交给宋禄说道:“既然他也来了去查查!”
宋禄见机,知道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恭敬地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随手关好了房门
“可曾将自己洗干净了?”带着嬉笑的声音从房中传来,似乎还可以听到粗粗的喘息声,咯吱咯吱的床板不住作响,为宁静的小院别添了一抹风情
暗处的侍卫听到这声音也知道城主在做什么,这种要求床板可以作响的嗜好已经在府中广为流传,俨然有些风流韵事的说法,也引来不少旁人跟着效仿
依稀间,还听到这样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真不知那人想的什么,竟看上了你这贱人,说,可是你暗中勾搭的?……”
暧昧的话语伴随着阵阵低笑,让内府中的各位妾室眼红不已,本来以为能够靠着宋纤纤惩治一下那贱人,没想到……这一夜,不知又有多少人不得安眠
…………
离庆城百里的百里坡,正是一片幽深阴暗,与城中的灯火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夜深无风,正是暗事进行的好时机,自然有人不会错过
“靖儿,你在这里藏好,看好妹妹,记住,去景城,找你马伯伯!”泪痕未干的脸上有着毅然的神色,脱下黑色的外衣罩在了身边女孩儿的身上,压低了两人的身子,让他们伏在杂草矮树之中,瞅着稳妥了,才要起身
“娘——”有些哽咽的声音伴随着低哑的怒气,少年圆睁双目,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娘亲,黑暗中,那一张白皙的脸宛如月华,莹然冰洁
“住嘴!带好你的妹妹,等到安静了就去景城找你马伯伯!”再次低声叮嘱了一遍,美妇还有些不放心,忧心地看了一眼默默无语却拉着她衣角不放的女儿,终于还是流下泪来,“靖儿,娘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紧追不舍,若是……若是……”反复两遍,几不能语,咬了咬牙还是说了,“若是事急,弃了你的妹妹,你自去逃生!”
一口银牙几欲咬碎,哪里想得到那帮人竟然能够蹑足而来,守在城外呢?如今之计,能够逃得一个就逃得一个好了,总比什么都不做等着送死的强
跺了跺脚,再不回头,直接向着原路奔去,一身白色的中衣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在那儿!快追!”
“妈的,怎么只有这贱人,还有两个呢?”
“去四处看看,连着跑了这么多天,要是再被他们跑了,不知道追到什么时候!”
暗地里好像有着嗜人的野兽,绿油油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每一个可能隐藏的角落,少年紧抿着嘴一声不吭,伏低了身子,屏住呼吸,等着搜索的人离开
旁边的女孩儿也是同样模样,一双黑眸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草,黑暗中,就连这草都好像是黑色的,手收紧了,手心里握着那一角衣襟,是从美妇的身上扯下来的
两个人都抓好了身上罩着的黑衣,紧紧裹着,不仔细看过去就好像是一片阴影,或是一块暗石,不引人注意
“找到没有?”
“没有!”
“该死的,这庞家的都是属耗子的,怎么一眨眼就一个都没有了?”
“不是跑远了吧?”
“那个女的在附近发现,那两个孩子也跑不远,肯定在这附近,仔细找,我就不信他真能钻到地下去!”
一伙人脚步匆匆,动作快速而没有发出多少声响,明晃晃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着白光,少年藏身在矮丛之中,瞳孔猛然一缩,他清晰地看到一柄刀上面残留的血迹,那一颗血珠从刀刃滚下,落入了草地之中
娘——心底呜咽着,悲鸣着,咬着牙不出声,压低了女孩儿的头,不让她看到那血色,可是那股腥气却还是扑鼻而来,让人心中作呕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都杀光!
心底暗暗发着宏愿,却不明白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的父亲暴病而死,到底是为了什么,母亲投亲不着,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竟然要被人追杀,追杀的人是谁,为了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少年的头脑中混乱不堪,无比后悔为什么不知道为父分忧,后悔从来没有怀疑过父亲暴病而亡的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哥,怎么都找了好多天了,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我都馊了!”略带玩笑的嗓音有着几分稚嫩,带着笑意
“凤五,上次的事情你就没有办好,这次少来那么多废话!”严厉的声音暗含着叱责,更多的却还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