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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240)

“梳好啦!”她的语气有些小得意。

钟离昭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眸子里滑过一丝笑意,不吝啬赞美道:“王妃的手真巧。”

那是自然~

他的头发梳好后,江晚便挽起衣袖,开始洗漱刷牙,涂抹香脂,最后坐到铜镜前叫流玉给自己挽发。

钟离昭就坐在一旁,懒洋洋地看着她。

用过早膳,钟离昭今日难得没有出门,坐在树荫下看书,而江晚就靠在他旁边,拿着针线篮子给小白虎做衣服。

下过雨的行宫很凉快,微风轻拂,不似昨日的闷热。

就在二人安静地各做各的事情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吵杂声。

魏砚很快过来通传,“殿下,王妃,新安郡主和周小公爷来了。”

江晚抬头,愣了一下道:“他们来做什么?”

“许是为了德宗长公主的事。”魏砚弯腰道。

钟离昭闻言,蹙眉道:“叫他们进来。”

“是。”魏砚应下。

江晚放下手里的东西,瞥了一眼钟离昭,没有说什么。

魏砚很快就领着新安和周晏棠来了,一见到钟离昭的面,新安落下一串清泪,盈盈拜下,“昭表哥,求您救救我母亲。”

周晏棠也红着眼眶,有些不自在道:“昭表叔,求您救救我祖母。”

第三十七章

钟离昭看了一眼周晏棠,

拧眉道:“发生何事了?”

堂堂七尺男儿,动不动便哭鼻子,待过些日子回长安,

自己定要将他送去西郊大营历练历练,

省的养出一身女气。

周晏棠其实是有些怕这个表叔的,

他虽看着体弱多病,但却在他们这群小辈里颇有威严。上次马场顶嘴,已是他气急才会那般。

这次要不是祖母出事,他也不敢到荆王表叔面前来。

“事情是这样的,

昭表叔。”

“端午那日被蛇惊着后,

我祖母便一直昏迷着,

一直到前日才醒来。姑姑害怕祖母得知陛下降罪周家的消息会受不住,便一直叫人瞒着没敢说。谁料今日早上,

我二伯母在祖母面前说漏了嘴,祖母一时难以接受,

硬撑着病体着去求见了陛下。”周晏棠抽泣一声,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随侍的内侍回来说,祖母触怒了陛下,已经在正德殿外跪了半个时辰了。”

“祖母她还病着,根本撑不住,所以昭表叔你救救我祖母吧!”

新安也擦了擦眼角,

神色焦急道:“昭表哥,陛下最是疼爱你,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吧!她才受过惊,身子正虚弱着,这样跪下去会跪坏身子的。”

江晚听明白了,

这是端午那日的后续。

就是不知道,钟离昭会不会答应二人的请求,去正德殿见皇帝,并且替周家求情。

江晚自然是不希望他掺和进这件事的,但德宗长公主是他的亲姑母,周晏棠的父母又与他有恩,小青梅新安又在哭求,所以她猜测,钟离昭八成会去的。

她一面竖耳听着,一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们为何不拦着?”钟离昭眼皮子一掀,也没叫魏砚给二人拿凳子,语气淡漠。

端午那日德宗长公主便犯了忌讳,但皇帝却念在往日情分上,只夺了她的食邑,和周家几个老爷的官职,没有褫夺她的公主封号,与周家老爷们的爵位。

只要周家接下来的日子低调行事,过不了多久,周家几个老爷就会官复原职。

可没想到,德宗长公主却耐不住性子,撑着病体去求见皇帝,还触怒了龙颜。

新安郡主悲痛道:“我劝过了,但母亲却说端午那日的事是旁人污蔑周家的,不肯就此罢休。她找太医验过,发现身上的香囊果然有问题,里面被人加了招惹蛇虫的药材。”

“我母亲这辈子清清白白做人,从未受过如此委屈,怎肯将这口气咽下?她气性上来,便带着香囊去求见了陛下。”

如今正是暑热难耐,在正德殿外罚跪,德宗长公主又年迈,再这样跪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听了新安郡主的话,江晚低头喝了一口茶,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