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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第7051-7100行) (142/259)

魏国公府的确是上上选择。

豪门望族,有权有势有钱。

长女嫁的是扬州刺史嫡子,位高权重。二女嫁的是扬州城首富,盆满钵满。李三郎早就成为城中贵女竞相追逐的对象,适龄的都在等他议亲,若真能攀上魏国公府,荣华可想而知。

于秦筝而言,李衍是她最合适的夫君人选。

月宁扭过头,见孙成周往右边转弯,便着急的跟过去,小声叫道:“哥哥,不回去与母亲交代一声吗?

哥哥,你等等我。”

她自己不敢乱走,索性拽住孙成周的衣角,跟着他穿过浓密的凌霄花架,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昨夜下过雨,青石板转宛若浸在明晃晃的雨水中,地面仍是湿的。

屋檐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檐下,透过半掩房门的缝隙,他们看见李衍坐在堂中圈椅上。

他今日穿的是雪青色襕衫,墨发仅用一枚玉簪箍住,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两侧,瞧上去斯文干净,只是闭着眼,眉心拱起一道蹙,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孙成周扭头,反手拉住月宁的手腕,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道:“你进去守着三郎,别往外走,我跟过去看看秦二姑娘,她究竟想要作甚。”

“可是,哥哥,万一她故意引你过去,怎么办?”月宁不肯松手,拉住他不放心地又道:“你别去了,我害怕。”

孙成周笑,伸手拂过她额间,一点:“放心,我心中有数,若探不出原委,最多一刻钟我便回来。你就跟三郎待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乱跑。”

他动作伶俐,弓着腰很快随那身影消失在藤蔓深处。

月宁只得赶紧进门。

吱呀一声。

李衍眼皮跳了下,却没睁开。

“衍哥哥。”月宁逡巡四下,这是一处清雅的偏房,堂中简约质朴,除去一张圈椅一张高案外,便只有几盆矮植放在窗牖处。

往里,是一间放置着罗汉床的小屋,垂着纱帐,因为关了楹窗,故而纱幔搭在地砖处,屋里熏着香,甜丝丝的气味诱的人有些口干。

月宁很快别觉出不对劲儿,这味道,分明有些熟悉。

她脑中闪过被马兴劫持的时候,那房里也熏着这般甜腻的香,四肢都会发软。

她看了眼李衍,他还是端正着身子坐在圈椅上,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隐隐鼓起青筋,指腹死死抵住,额头早已浮现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呼吸粗重。

紧闭的眼睛长睫不断颤动。

忽然,他睁开眼来。

浓黑如墨的眼底,晕出淡淡的风/情,似柔非柔,有种书生气的文质彬彬,又有种不同寻常的强势掠夺感,他看着月宁,指骨磨得咯吱作响。

“你先出去。”

他费力地挤出一句话,继而深吸了口气,后脊贴着椅背靠好。

月宁看他模样,知道约莫是中了药。

她离李衍几步远,来不及多想什么,忙去用力推开楹窗,又将房门悉数打开。

房中灌进新鲜的空气,李衍嘶了声,仰起头来,喉咙上下滚了滚,一粒汗珠沿着下颌慢慢滑到颈项,迟迟行走着,最后在他低沉的喘息中,没入领口。

额头的发湿了,汗津津的仿佛从热水中出来。

尽管月宁离他几步远,可仿佛还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出来的热气,不断地逼近自己。

她跑到高几前,拿下上头挂着的团扇,远远举起来对着李衍扇,边扇边暗自打气:“再坚持会儿,哥哥很快就回来了。”

扭头又对李衍说道:“衍哥哥,你吸吸新鲜空气,把肺腑间的浑浊吐出来,等会儿哥哥过来,他扶你回去。”

扇面带着恬淡的清香,李衍喉咙发紧,却不敢动弹,他眯着眼,竭力控制住体内那股咆燥的热气,它不停地乱窜奔跑,顶的他脑门发热,脑中一片混乱。

目光所及,皆是恍惚如同覆了薄雾的缠/绵。

便是合上眼时,脑中也会闪现出微启的红唇,明静的双眼,还有那若有似无袭进鼻间的暗香。

他打了个颤。

难堪地咬紧牙关。

“你去门外,快。”

月宁不敢耽误,也知道人中了药后,意识大半是不清醒的,她扔了团扇,忙跑到外面檐下。

李衍似乎在不断吸气,吐气,白净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

月宁从发间拔下一支珠钗,尖端很锐利,她对着自己指肚扎了下,没扎破,又猛一用力,钗尖刺着皮肉划开小口,紧接着血珠涌出。

她环顾四下仍未瞧见孙成周,而堂中李衍的情形越来越不好。

月宁思忖再三,握着珠钗走进去,低声与李衍解释:“衍哥哥,得罪了。”

说罢,她抓起李衍的手来,微低下身去,握着珠钗朝他食指指腹用力刺下去,疼痛激的李衍神志醒了半分,他侧脸,见月宁小心拨开他中指,依次又用力刺下去,直到将左手五指全部扎出血珠。

李衍叹了声,面色潮红地倒在椅背上,浑身都是湿汗,黏腻的如同一尾鱼。

他呼吸绵密,哑着嗓音求道:“阿宁,帮我...”

月宁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珠钗不断发抖。

“阿宁,帮我把右手也都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