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60)

作为在这层空间世界之上的存在，只要他们攒足一定的能量与功绩，并且在小宇宙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自行开拓一个小世界。他们还可以转生到这些世界里，成了创世般的神明，再借由灵气孕育出无数的生命，令其运转。

云溯他们所在的这个玄幻世界，便是如此。

“因为是神明们的游戏，终究有厌倦的时候。恰巧也觉得这小世界里的生灵，已经可以很完全地根据世界的法则生活发展，他们便决定离开。这意外导致了神域的崩塌，但他们又无法放任已经孕育无数生命的世界灭亡，最终又划分出了六域，才勉强让世界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

十三神色平静：“所以其实这个世界的神域，早就已经崩塌得一无所有了，你现在见到的便是它最真实的状态。当年因为没有与那些神明相符合的生灵出现，没人撑得起这方世界的神域，错过了维持的良机。”

“神域的土地和建筑都是依靠那些创世神明的力量而生，大部分早在他们陨落后消失，余下的已经和仙域进行融合。”

花念念不理解：“既然只是一场空，为什么还要在古殿留下那样的信息，让仙域以为神域复苏有望？”

“因为六域的划分终究只能维持一定的时间。如果再没有能够复苏神域的人出现，此界终究还是要走向灭亡，只是早晚的问题。唯有能驾驭神域的神尊临世，促使六域与神域的力量彻底融合，继而解开仙域那些封禁的土地，这个世界才算得上真正的完整无忧。”

“脱离此界后就全数交给天道运转和负责了，创世神们不能再插手，所以活命的机会只能由此界中人自行把握。那些留下来的信息，主要为了提示那位被他们选中的‘神尊’。毕竟他没有相关记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神域尚有复苏的可能。”

花念念听得满脸不可思议，甚至站在原地呆滞许久，慢慢消化着她刚从管理员那里获得的惊人真相。

所以系统当初才会跟她说，这个世界是虚假而又真实的。虚假于它的确是在所谓的‘造物主’手中诞生，真实于里面孕育的生命，都在带着自己的意识顽强生长。

期间，管理员十三还点开了手上的智能手镯，在面板上点了几下趁机处理公务。

他手上的系统似乎是个小萝莉的设定，甜甜汇报了句：「您的邮件，已经发送啦~！」

花念念又开始想念她的2333了。

她在稍微收取完前一段的信息后，接着问：“按照世界运行规律，献祭开了天门的我是不是应该已经消失了？是因为所谓的复活机会，我现在还能重新活着？”

十三先生停顿了一下，回道：“这样理解，没问题。”

花念念：“但这不是需要十个亿的积分吗？我的账户里，应该已经没有多少积分余额了。”甚至当初为了早日回归花神之位，她还咬牙把剩下的几千万积分都用掉了，现在就剩下零头。

“嗯，根据我系统的记录显示，2333它把你十个亿的积分用来偷偷为你开了个后门任务。原本这点被发现之后是要惩罚撤销，不过你身上情况特殊，加上当时这个小世界又出了点运行问题，事情算是在你们把花宿和那个通缉犯处理好后，相抵了。”

“但是，”顿了顿，他才又继续，“你的任务目标，死前曾对天地立过誓愿。”

若任务最终无法完成，若劫难依然降临在她身上。我将自随命数而归，但愿耗费于我身的气运，能在她生命被迫走到尽头之时全数归还，还她一次本该属于她的复生机会。

十三转达完，又指了指她脖子的云金挂坠：“他是个聪明人，或许是机缘梦感，他很早就知道仙域那些神域禁区里残留的能量，与管理局给你们作兑换的积分相似。所以不足十亿的部分，他以那些能量相抵。”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十三还补充：“受限于世界法则之下，哪怕神明，每一次的能量触碰，应该都是莫大的痛苦吧。而且散落的板块如此之多，每个地方每一次去都只能收集一点，得要来来回回多少年多少次，才能帮你赚来这些能量值。”

“作为小世界底下受控的人物，他的意志确实罕见。要不是他命数原因，恐怕早已是一位跳脱了法则的存在。”

花念念听得胸口又开始发疼，那种讨厌的窒息感再次涌上。

云溯知道她为了他放弃难得的复活之后，一直都愧疚着。但他很少把这份心情挂在嘴边念叨，反而背着她，偷偷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她甚至在想，云溯那夜离开时是不是也已经料到，她在知道他的去向后会奋不顾身奔赴天门？所以他才能走得如此毅然决然，如此了无挂碍。

他在很早之前，连她的退路都帮她准备好了。

有外人在场，花念念忍得很辛苦才没让自己又开始哭得稀里哗啦。想当年她失去双腿和梦想，日子过得如此艰难，也没她最近哭的次数多。

“那……云溯呢？”即便极力忍耐，但她开口时略显沙哑的声音，还是透露了她情绪的异常，“他身上的气运值都给我了那他怎么办？他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他到底……你，你能给我多说说关于他的事吗？”

花念念声音放轻时，不自觉多了些委屈：“我可是特意回来找他的。”

十三又扶了下镜框，眼神不明地盯着她半晌，才淡声说：“他自己动的手，自然是死了，死得透透的。”

“你看他神光消散到了神域，其实就只是能量回收，毕竟不管是此界的神明还是普通生灵，终究出自相同的本源。”

十三看了眼整个人瞬间石化的花念念，在手腕的系统面板点了几下后，为她打开了通往仙域的通道：“你回去吧，神域现在就只是个空壳，不适合生命久居。对六域有用的能量已经在你和云溯的合作下融合，小世界已经恢复了稳定，你可以回到那里继续生活。”

通道入口金灿灿，仿佛还能隐隐从中见到仙域部分的光景。

花念念却是陡然愤怒：“……开什么玩笑？”

“我不可能会回去的，就算要在这个地方饿死老死坏死怎么死都好，我都不可能独自回去！”她说着，还直接盘腿抱胸原地坐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管理局疏忽导致，连个通缉犯都没处理好，赔上我系统一命不说，现在连我师尊你们都要收走……”

“没门儿！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个说法，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形式，我一定要见到云溯！”说着，她还咬了咬牙，“我都按照约定帮你们把小世界的紊乱处理好了，你们怎么着都得赔我一个师尊！！”

她坐在那里，好好一个成年人，难得像个孩子一样胡闹耍脾气。

反正师尊没了，她脸也不要了。

管理员十三又沉默了半晌，才突然笑出声。

她疑惑抬头，见他如机械般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但他很快又将笑容收回，一本正经对她说：“行吧，不闹你了。”

花念念：“……？”

“关于云溯，这也是我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面对她的茫然，十三先生又说，“因为以前没少从2333那里听说你的事，总说它运气好拐到了个很好哄骗的宿主，没忍住就闹了你一下。”

花念念：“……”如果手里捏着的晶石可以轻易掐碎。

“2333离开前，曾经向我这里传输它这些年调查的事务汇报，其中以这个小世界的bug为主。当年它就是因为发现这个世界背后的异常，所以才会对它多加关注，继而犯了错。”

“我拿到它的数据传输之后，与管理局的其他同事研究许久，才发现原来这个小世界的主角命数曾被人恶意篡改过。”

花念念说：“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就是那个通缉犯，他抢走了陆玄的气运……”

“不，那只是表面简单能够被测出的异常，所以当初才会给你们分发任务去处理。我们查到的，是有人为小世界里的天运之子做了命数的转移。”

“也就是把原‘主角’的命数篡改到另一个人身上，瞒天过海，让原本的普通人享有了主角才能有的待遇。”

见花念念又开始陷入呆滞，管理员十三莫名开始同情：“也就是说你和2333当年辛苦帮助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此界真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