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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48)

金申无痕道:“谢宝善上下囫囵得很呀,也没见个伤处,我还以为在你逼出他的实话之前,真给他揭了层皮下来——”

笑笑,展若尘道:“这一次没有使用老法子,不过效果仍然不差,假如新的技巧难以达成目的,我就会被迫重施故技了。”

金申无痕道:“这奴才命大,展若尘,我曾交待你权宜处置,我还以为你早将他生折了!”

展若尘道:“既已不负所嘱,得到了想得的,楼主,我认为血糊淋漓就不大有意义了。”

望了望浑身血污斑斑,狼狈不堪的郝成锦与鲁胖子,金申无痕道:“其余两个,似乎未能具有谢宝善的运气。”

展若尘道:“因为他们先向我动粗,楼主。”

“嗯”了一声,金申无痕这才转向谢宝善问话——语气却平静得出奇:“谢宝善,你知罪吗?”

抖了抖,谢宝善的喉管里打着呼噜:“小的该死……老夫人……小的该死……”

金申无痕缓缓的道:“你愿意主动的告诉我一些什么?还是要我逼你回答?”

谢室善颤着嗓子道:“但凡老夫人有所垂询……小的……小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点点头,金申无痕道:“很好,先说说你是几时参加他们这个谋叛集团的?”

谢宝善面如死灰,嘴角泛紫:“回禀老……老夫人……小的……小的是在八个多月以前……受了……鲁胖子的诱骗……才答应为他干一些事……像……像传报‘大金楼’内的日常情形,内院对外的交往关系,还有一般的银钱收支状况等类……后来,后来鲁胖子更叫小的把所有看到及听到的事,只要是稍异寻常者,便一并向他密报……他告诉小的,有人要知道这些事,并且许下小的,不用大久就会有好日子过了,那种日子要比目下的光景强上十百倍……”金申无痕淡淡的道:“此外,他们也给了你其他好处吗?”

谢宝善股惊的道:“不敢相瞒老夫人……每月由鲁胖子那里,补贴小的三百两银子……”

金申无痕道:“你自己心里是否明白你所牵涉到的乃是一桩恶毒卑鄙,不忠不义的阴谋反叛行为?”

冷汗涔涔,谢宝善抖着道:“小的……小的……多少……想到了一点……”

金申无痕又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吗?比如说,这谋叛集团的主使者是谁?尚有哪些同党之类?”

谢宝善惶惧的道:“小的不知道,老夫人,小的所晓得的一些,全已回禀过了……”

目光移向鲁胖子的肥脸上,金申无痕道:“鲁大发,轮到你了。”

身上的肥肉骤然抽紧,鲁胖子暮地嚎叫起来:“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

一侧,黑煞神也似的简叔宝横跨一步,连面孔都不转动一下,反手挥掌、打得鲁胖子鼻口喷血,杀猪似的嚎叫却顿时变做呜鸣的咽噎了。

金申无痕视若无睹的道:“有话就说,不必号叫,我讨厌听到这种声音。”

翻动着肿裂翘掀的嘴唇,鲁胖子咽了一口和血的唾液,含混不清的大着舌头道:“老夫人……小的冤啊……小的也和谢老二一样,是受了郝成锦的胁迫及欺骗……是他逼着小的做这些事,是他在背后指使小的……”

金申无痕道:“郝成锦都逼着你做哪些事?指使了你些什么?”

咽着血水,鲁胖子一派乞命求恩的窝囊相:“刺探消息……老夫人,郝成锦逼着小的把所得悉的内外事情都转告于他……另外,他也有许多事要小的去打听……利用小的管理粮仓,广于和人接触的种种机会……”

金申无痕道:“没叫你干别的吗?参与直接的反动行为?”

拼命扭动着脖颈,鲁胖子又哀嚎起来:“苍夭在上啊……老夫人明镜高悬……除了小的方才所禀,确未与他们另有勾搭……老夫人,老夫人,小的甚至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冷冷一笑,金申无痕道:“你还知道有谁和这件事有牵连?”

鲁胖子涕泪泅流的开始数说:“有……有郝成锦……谢老二……粮仓里几个小的手下……还有三当家……”

金申无痕眼下的肌肉僵了僵,她阴狠的道:“三当家?你怎么知道三当家也参与其事?”

鲁胖子满脸黏糊花污,发着痰音道:“郝成锦是三当家的两名贴身近卫之一……老夫人……这乃是明摆明显的事,连郝成锦都反了,三当家哪有不反之理?郝成锦的背后,一定是三当家在指使……”

金申无痕生硬的道:“原来,这是你的臆测?”

嘴角淌着口涎,鲁胖子瑟缩的道:“错不了……老夫人,决错不了……小的岂敢凭空推断?老夫人想想,若非三当家暗里撑腰,郝成锦哪有这大的胆子谋反?以他和三当家的关系,三当家至少也明白这档子事……”

金申无痕低徐的道:“除此之外,可有其他佐证?”

呆了呆;鲁半子呐呐的道:“老夫人……只此一端已经够了,何须再有其他佐证?由郝成锦的行动与他同三当家的密切情形,只要略略一想,三当家便无所隐遁……”

往前一俯,他又急切的道:“老夫人,小的已给您老人家揭出了谋反的首脑人物,指明了他们阴毒的策略……老夫人,小的应可将功抵罪了吧?”

不再理会鲁胖子,金申无痕又朝向郝成锦:“现在,我听听你的。”

郝成锦艰辛的抬起头来,尚未开口;鲁胖子又在求告:“老夫人,老夫啊……小的一片忠心,满怀赤诚报效老夫人,更已揭发了那干反叛集团的主使者,老夫人,求你老人家开恩啊……”

斜刺里,简叔宝这一记反掌挥得更重,只见鲁胖子四肢一挺,便双眼翻白,随即软成一滩,像块死肉也似挂在石壁上,“啊”字的余韵犹袅袅转回在他的喉咙里……皱着眉,金申无痕道:“郝成锦,我在问你。”

咬咬牙,郝成锦睁开那满布血丝的眼睛,暗哑却强硬的道:“不必再问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今天落到你们手里,是我时运不济,命中无福消受那即将来临的痛快日子,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金申无痕的神色突然变得萧然了一盈着青白的萧煞,透着冰霜的萧煞,似是戴上了一付人皮面具,隔绝了她原本的容貌形质,冷酷得可怕!

于是,十卫中的冯正渊大步过来,左手食中二指倏指,直插郝成锦的右眼!

像两颗冰珠子崩碎在凝冻的空气中,金申无痕道:“住手!”

在沾到郝成锦眼皮前的一刹,冯正渊猛的翻腕扬掌,默默退下。

金申无痕好像自言自语的道:“是了,这一个才真正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守口如瓶,抵死不招,全是他们惯见的倔强方式,循流溯源,线索就在此人身上!”

目光平视,这位“金家楼”的女霸主接着提高了声音:“郝成锦,你认定了不招供吗广面孔是僵木的,冷硬的,有着一种殉道者的凛然之状;郝成锦坚决的道:“你们只是白费心思!”

往圈椅的椅背上一靠,金申无痕脸庞向前,嘴里却是在对侧旁的展若尘说话:“我看,展若尘,这一个就由你来问吧。”

展若尘低声道:“楼主累了?”

轻喟着,金申无痕道:“累倒不累,只是我怕一时忍不住怒气凌剐了他,此外,我觉得要你来问,比我更有把握些。”

展若尘审慎的道:“谨遵谕示——但楼主,手法方面可有保留?此人为关键所在,我也顾虑弄散了他!”

金申无痕道:“你看着办吧,一切以求出实话为原则,他这条命能挺到几时,端看他自己的熬劲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