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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单慎独心平气和的道:“就算我是个贼吧,二姑娘,也是个首屈一指的大贼,我偷的不是零碎财垦,琐屑细软,却是一个庞大的基业,一批自大骄狂者的生命!”
金申无痕阻止了她小姑的激动,凝重的遭:“单老二,你的所谓‘陈报’,可是已经告了一个段落?”
单慎独道:“不错,大略的情况,我已向大嫂你说明了,指望大嫂能对‘全家楼’现下的形势有个概念,从而在行止之间,做明智的抉择!”
金申无痕道:“这由我来决定——单老二,记得你另外尚有一个‘忠告’?”
单慎独的语气转为凛烈了,他亢昂的道:“有个忠告,大嫂,这个忠告乃是前面‘陈报’之后的延伸,当大嫂在明白势不可为之后,便该降服归颗,挣扎反抗之举,徒增加流血丧命,非但愚不可及,更无意义可言,大嫂不对自己慈悲,也该顾念那些忠于你的人!”
端良淡淡的插嘴道:“生死而已矣。”
单慎独大声道:“有何价值?”
端良形容肃穆的道:“这不是价值问题,二当家,这在于一个人的正义感、道德观。”
单慎独重重的道:“恐怕还得加上一项姻亲关系吧?”
端良萧索的道:“是非之间,亲情朋谊并不能左右蒙蔽,二当家,你的行为可耻可鄙,我就算与我大嫂毫无渊源,对你此一举止,也必不能苟同!”
猛一指头,单慎独盛气凌人的道:“大嫂,怎么说?”
金申无痕悠然道:“降服归顺,大概不会只像字面上这么单纯吧?”
忽然又阴冷的笑了,单慎独道:“大嫂的确是老江湖了,当然,我还另有条件,并不算太苛的条件。”
金申无痕道:“说出来我听听。”
一侧,金淑仪又急又惊的叫:“大嫂——”
金申无痕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不许插嘴——我们听听单老二的条件又有何妨?”——
第35章
相煎何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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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慎独将背负的双手环胸,银灰色的袍袖闪泛着细微的光泽,轻轻晃动着:“还是大嫂比较明理晓事,不在激愤焦惶之下贸然做出失悔之举来,不错,条件能否接受,总要听清楚之后才好斟酌,在得悉条件的内容以前,便一笔抹煞了它的可行性,不但鲁莽,更也显得无知了……”
金申无痕道:“我正在等着斟酌。”
单慎独阴沉的道:“所谓‘降服归顾’,在任何情形之下.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强迫性,被迫者鉴于现实利害,总也或多或少存着反抗及仇恨的心理,换句话说,绝对没有至甘至愿的降服者,因此,在接纳降服的这一步,便必须有个保障,确定在仁慈宽大的措施之后,不至再遭到以怨报德的惨痛结果,这一点,是非常合情合理,并且也是不可稍有忽略含混的要项,大嫂以为然否?”
金申无痕道:“接下去。”
单慎独稍稍提高了嗓音道:“自然,在我们接承了‘金家楼’的基业之后,尤其是用这种很遗憾的方式接承下来,大嫂你、你的亲族,以及一干心黑顽冥的附随者,越加不会心悦诚服于我方,在这种形势之下,以某类条件来加以约束,或是说对我们有所保障,更是十分必要的,大嫂首先了解我们的不得已,再明白我们一番出自至善的动机,便对我们所提出的条件多少能以体谅了……”
金申无痕道:“你的前言已经说得很透彻,单老二。”
单慎独继续侃侃而言:“条件相当简单,而且做起来并不困难,我们要求自大嫂开始,金申两氏的贵亲,以及一干依然追随大嫂左右的人,全部废去武功一-我们可提供数种散功的方法以为选择,而后,我们便任由各位平安离去,更奉上一笔丰厚盘缠,但其中却有两位例外,我们将暂时加以留置,以考验大嫂之诚意,也为我们自己增一层防护。”
金申无痕道:“人质?”
单慎独一笑道:“一般的情况下,大家是这么称呼,可是我不愿如此明言,这总是带着刺激性的称谓--我能保证,留下的两个人,必将受到优渥的待遇,周全的照顾,而且时间只有三年,三年之后,大嫂以及大嫂的同路人,若仍不曾起非份之图,我们便立时将留置的两位客人送达界外,海阔天空,任由往来。”
金申无痕道:“大约人选你早定了j”
单慎独道:“不错,一位是金步云金老爷子,一位是施嘉嘉,施姑娘.”
金申无痕道:“你挑拣得真好,单老二,如果我是你,也不可能比你选择得更完美。”
微微躬身,单慎独道:“大嫂曾说过,我在‘金家楼’到底也坐了若干年二当家的位子!”
突然间,金步云嗔目大吼:“单慎独,想要扣留我做你的人质?你梦也不必梦!”
金申无痕迅速侧首使了个眼色,金步云方才怒冲冲的挫牙闭嘴,但却须髯拂动,两只眼睛鼓瞪得仿佛欲脱眶弹出!
于是,金申无痕静静的道:“单老二,你提的这些条件,可有什么相对的保证?”
单慎独扬起一边的眉毛:“相对保证?”
金申无痕生硬的道:“我们如果接受了你的条件,在个个废去武功之后,我们又怎能知道你一定会履行诺言,让我们平安离开‘金家楼’?”
单慎独道:“大嫂,我的允诺就是保证。”
望望笑了,金申无痕道:“你当我对你的‘允诺’如此相信?”
单慎独喟了一声,道:“可惜大嫂你现下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大势砥定,我乃记在往日的一段情份上,方才对大嫂等宽恕至此,大嫂除了接受,只怕别无可择!”
摇摇头,金申无痕道:“还有一条路可走,单老二,难道你竟忽略了?”,
单慎独诡异的笑了起来:“负隅顽抗么,大嫂?”
金申无痕沉着的道:“不见得这么绝望,单老二,就算你先前说的全是事实,你现在所占的上风也只是暂时性而已。据你的说法,‘金家楼’受损的仅乃堂口中部分人手;‘刑堂’是尽其全责了,‘雷’、‘月’、‘星’三字级的驻留把头也俱皆蒙难。但你不要忘记,‘飞龙十卫’仍在我的掌握之中,金申两氏的族人也必无二志,这已经够你周旋,此外,我‘金家楼’派往各地的弟兄,也定有那忠贞不二的弟兄,从而闻讯揭起,纷加声讨,就凭你这股力量,约莫难以定鼎江山!”
用力点头,金淑仪加重语气道:“大嫂说得对,我们只要全力抗拒,姓单的与其党羽便难以得逞,时间拖下去,对他们有害无利,外面各路的忠贞弟兄得悉之后,必将立刻回师相握,那时,在里应外合之下,姓单的他们何来定理?!”
单慎独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大嫂,二姑娘,你们这么说,未免把我单慎独看得太简单了,也把我们苦心筹谋的‘震天计划’看得太幼稚了,行动展开以前,我们怎会疏忽了这些要节?不错,我也承认‘金家楼’派驻外地的人马我未能全部收归己用,但我却早有了安排--凡是无可归服的,我已密令业已依顺向我的弟兄立加铲除,或者以煌煌明谕指示他们远赴他处差干,亦有临时特赋其艰辛任务者,我敢说那干不开眼的东西,到今晚之前,皆已遭到了他们无从想像的厄运,有的早已尸寒血尽,有的跋涉于层峰丛岭中,有的恐怕正同某些不必要的险难在争抗,分身乏术,自顾不暇,何来余力回师相援?而待到大势已成,便有那幸存余生之辈,亦是有心无力,徒剩嗟叹了!”
金淑仪脸上变色,尖声叫道:“单慎独.你这心狠手辣的奸贼--”
嘿嘿冷笑,单慎独傲然道:“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承受‘金家楼’的薰陶也有老长一段时光了,我学得的不少,首尾难为的情况只会发生在那些三流龙套身上,而我,我是万无一失的,我的智慧糅合了我的经验,使我清楚我该做什么,怎么做,自然,我更忘不了‘金家楼’一贯的传说信条--稳、狠、独、绝!”
金申无痕道:“你学得好,单老二,独到之处,反倒使我也自叹弗如了!”
单慎独狠狠的道:“目前,我要对付的只是你们这批釜底游魂,金家遗孽,你们不用再妄想奥援,不必再痴望奇迹,你们已经走投无路,濒临绝境,如若你们愣要顽抗,则‘大金楼’破灭之时,也就是你们覆亡之际!”
金申无痕缓缓的道:“单老二,你的确做得很周密,若由我来干,也未必有你这样详尽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