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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第8401-8450行) (169/236)

如果我说。

对不起。

你会原谅我吗。

——

“噌——”

刺目的紫外线灯在头顶嗖然大开。

白到炫目的灯光之下,耳边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仪器运作的声音。

心跳还在有节奏的响着。

“嘭,嘭,嘭……”有力的心跳,像喷薄而出的生命,那样顽强和热烈。

周围时不时传来手术用具在铁盘里起起落落的声音,那些医生拿起又放下。

模糊的一句话:“侧切,只能侧切,没有别的办法了……”

耳边传来剪刀剪开皮肉的声音。

不多久,空气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啼哭。

那是新生命的降临。

——

灯光一闪。

楼上的手术室外。

两个老人激动的哭着:“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求求你了医生,一定要救救他啊!”

“我们会尽力。”医生只能急匆匆的扔下这一句话,拿着新准备的东西冲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的男人,从胸口往下的位置血肉模糊。

这是在街口出的车祸。

一辆轿车把他撞飞,恰好落在一辆卡车前面,然后被碾压而过。

男人面色惨白,似乎已经逝去了,只有旁边仪器里,滴滴答答的微弱的心跳,展示着他尚存一线的生机。

医生不敢怠慢,赶紧开始了手术。

他的生死,就握在他手中。

每一天都在和死神抢人。

——

医院大厅里,穿着工服的男人扒了一口饭,又扒了一口饭,白米饭塞满嘴巴,他机械的咀嚼着,缓慢的吞咽着。

跟人生一样索然无味。

良久,一滴浑浊的泪啪嗒砸在碗里。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会。

抬手擦一擦,而后是越来越多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流到碗里,汇聚成一条苦涩的瀑布,落满人间。

三楼的病房里,住着他六十几的老爹。

他卖了房子,跟妻子离了婚,可是还是凑不齐那五万医药费了。

对不起。

——

夜晚。

月光下的医院里。

安盛平静的坐在窗前,玩弄自己彩色的头发。

哀嚎声时不时在耳边响起。

一号床的人都过去三天了,还没习惯抽骨髓这件事情。

安盛从一开始就没叫过,再疼又能怎样呢,喊出来不还是会疼,而且那么丢人……

安盛撇了撇嘴,继续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地面上黑漆漆的影子。

他突然皱了皱眉,看见了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对他招手。

摇晃,摇晃……

安盛皱起眉头。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他关上了窗帘,转头看向屋子内的场景。

那个新来的一号床大叔还在歇斯底里的惨叫着,医生都快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