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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梳妆台上的镜子里看去,不由的挑了挑眉。
来人竟是风姣。
她目睹了祭坛一角发生的事情,惊怒之余全是心慌。
这几日张言无事时,总会眺望着远方发呆,仿佛下一秒他就能想起所有。
更重要的是,她始终都没有打动张言,这些天的陪伴得到的只有感谢,没有一丝爱意。
没有情蛊,她什么也不是。
趁着仪式结束,所有人都准备下山。她再也耐不住性子,偷偷的溜了进来找燕鸣姣。
燕鸣姣梳着头发,淡淡的说:“有事?”
“他已经是我的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他不放?”
燕鸣姣没有回头,她瞄了一眼镜子里有些气急败坏的风姣,勾了勾嘴角,尽是讽刺。
“什么叫是你的,你们用了什么手段自己不清楚?”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你来得正好。”燕鸣姣眼神盯着她,眼底刮着飓风,“他为什么又失忆了?你们又做了什么手脚?动了什么方法?”
风姣被她的眼神恐惧得钉在原地,浑身战栗,只能眼看着燕鸣姣一字一句的走到跟前。
“说!”
低沉的声音像惊雷,狠狠砸在风姣的心上,差点跌坐在地。
“你怎么在这里?”
门口响起一道声音,二人看去,是张言。
他正不解的看着风姣,仪式结束后,他还是不放心燕鸣姣。
便掉头回来看看,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风姣。
张言走了进来,问道:“你认识圣女?”
燕鸣姣也惊讶张言来,但是听到问题,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风姣,后者几变脸色。
风姣咬着唇,攥紧的指甲都要将手心抠烂了。
她定是不愿意说认识燕鸣姣的。她巴不得张言离她越远越好,若是说认识,必定会给燕鸣姣接近张言的机会;若说不认识,只见过一面的人就能出现在她人的寝卧,分明古怪。
阿大听见张言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正围着燕鸣姣脚边焦躁的踱步。
它还记得张言为了风姣踢它的一脚,现在看到二人在一起,有些委屈的不敢上前。
风姣见到阿大,登时害怕无助的往张言身后一缩,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燕鸣姣眼神一沉,这场景与盛安那次何其的相似,她正想唤阿大离远些。
就见张言眉头一皱,对风姣沉声说道:“你若怕,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第二十章
摇摇欲坠
别说风姣,就连燕鸣姣也怔住了。
她原以为张言会维护风姣,呵斥阿大一顿,甚至连带自己这个主人也毫不留情的数落一通。
谁知张言竟将问题抛回了给了风姣,燕鸣姣都忍不住感叹,二次失忆的张言果真不一样了,智商上线了。
但是现在张言对风姣的态度,和盛安的时候判若两人。
燕鸣姣心里微微惊疑,失忆对人感情的影响有这般大吗?那为何张言没有忘记他的父亲呢?
风姣的态度也很古怪,同样和盛安的时候色厉内荏,但是却少了一份有恃无恐。
反倒像是生怕自己抢走了张言,三番五次用手段吸引张言的注意。
风姣被张言冷淡的语气惊得泫然欲泣,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抽泣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着。
张言也苦恼,本意是想来慰问燕鸣姣的,没想到最后这副场景。
他无奈跟燕鸣姣告辞,也不再追问风姣为什么来这里,带着风姣离开了。
燕鸣姣望着二人离去,眼底沉沉,过了一会也抬脚出了门。
张言带着风姣回到居所后,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也没管她。
风姣站在廊下,唇角都快咬破了。
入夜。
火苗懒懒的趴在油盏壁上,偶然有风吹过,便弱不禁风的抖一下,抖碎一室的光亮。
张言依旧在书房,手里握着一卷书,怔怔的发呆。
他现在越来越不知该如何面对风姣了。
分明是夫妻,大婚至今已有三人。可张言在她身上感受不到心动的感觉,甚至是觉得陌生。
一对相爱结婚的夫妻,会有觉得陌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