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40)

张言说：“已经派人去接了，应该快来了。”

燕鸣姣语气轻叹：“您和尊夫人感情可真好，你很爱她？”

她见张言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以为是他不愿谈，于是淡淡的说：“是我唐突了。”

他不是不愿谈，而是不知该如何说。

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目前不爱风姣。可这些对燕鸣姣说，又似乎显得很逾矩，于是他也不做多解释。

像燕鸣姣一样，重新看向湖面，静静的感受着天地自然。

不多时，众人渐渐都汇聚在了桥头，风姣也姗姗的来了。

越族本没什么男女有别的规矩，但是因为人数众多，考虑到了来自盛安的风姣，族长便迁就着学习了一把男女有别。

于是燕鸣姣便和风姣同上了女眷的船，而张言则和苍曲在用一条船。

燕鸣姣上船后，被坐在船尾的风姣不着痕迹的踩住了裙尾，顿住了一瞬。她看着面色如常的风姣，心里通透，便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本就是冲着风姣来的，人家主动送上门，何乐不为？

说是船，其实不过就是一伐木舟，没顶没篷。倒是方便赏花，游玩。

船只摇晃，轻飘飘的荡进了莲花丛，莲叶撑在众人头顶，像是进了什么隐秘的洞天。

船上年轻的小姑娘已经按耐不住，纷纷探出身子摘下莲花莲叶，捧在手里想着下船后怎么给心仪的儿郎。

燕鸣姣二人坐在船尾，与众人隔得远，进了莲叶丛更是有了遮拦。

风姣冷冷的开口：“你杀了我哥，杀人尚需偿命，你竟还活这般潇洒，当着圣女，越族都是这般儿戏人命吗？”

燕鸣姣闻言，笑意更冷：“我倒想风小姐还有什么新鲜手段，不过还是这个说辞。”

阳光透过莲叶间的缝隙，打在二人的脸上，斑斑驳驳，明暗交错。

“那要是他知道当年是你哥将他射下悬崖，他才失忆险些丧命，他会怎么办？”

风姣身体一震，燕鸣姣接着说：“你不要想着怎么威胁我，从一开始，你就是个小偷，偷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心虚。”

恰好经过一处宽阔小道，光将燕鸣姣的脸照得敞亮，耀眼夺目。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接着，船重新钻进了莲叶底下，船头少女的低笑隐隐绰绰的传来。

燕鸣姣也摘下了一片莲叶，语调轻松，目光却如针芒，刺得风姣坐立难安。

“现在，咱们来聊聊，阿言这一次的失忆是怎么一回事？”

‘阿言’二字像是毒药，腐蚀着风姣的心，她咬着牙道：“他不是阿言。”

“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燕鸣姣挑着眼尾睨了风姣一眼，她比后者年长了几岁，又是历经过生死，气势上稳稳占据着上风。

“风姣，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她语气故作淡然，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假如阿言真的爱你，恢复记忆之后，我可以尊重他的选择。”

燕鸣姣用余光观察着风姣的神情，心如鼓擂，生怕风姣长了脑子不上当。

后者自然是上当了，风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恨不能深陷血肉。

前方再一会便能出了莲叶丛，风姣沉默了几息。

长长了舒了一口气，她声音沙哑着说：“好，我告诉你。”

燕鸣姣压下心里的欣喜，看着风姣附到自己耳侧。

她的右眼里是风姣，左眼是即将破开莲叶看到的光明，似乎一切都预示着好兆头。

风姣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廓，她说：“去死吧。”

接着燕鸣姣感到肩头一沉，身体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湖水便淹没了她。

第二十三章

密不可分

“噗通！”

一声沉闷的水声响起，众人向后看去。

船尾只剩风姣一人，安坐的燕鸣姣不见身影，而刚刚驶出的莲叶丛边漂浮着一块姣白的头纱。

“不好了！圣女落水了！”

船上的女眷纷纷惊叫起来，远处的苍曲还只听见落水二字，身边的张言便跳进了湖水里。

夏日里的湖水寒凉，每划动一次，激起的水痕碰到脸颊，都想被刀刃舔过一般刺痛。

张言在湖里四处张望着，终于在莲杆丛林中看到了被水草缠住了的燕鸣姣。

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从没有这般庆幸自己听力过人，在听见女眷们惊喊‘圣女落水’时，身体比头脑先做出判断，直接跳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