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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97)

俞大猛如今的打铁手艺还算不上精,出活主要还是靠俞老爹把控,俞大猛主要在铺子里做卖力气的活。

俞向学点头称是,乔远对这事不好置喙,就只听俞老爹和林翠芬说。

“咱家早些年欠债,地都卖了还债了,也没得分。当初你大哥二哥分出去的时候,家中也只有几两散碎银子,你大哥什么都没要,你二哥得了三两银子,并一块宅基地。”

俞向学站起来,居然朝俞大猛和乔远拱手行了个礼,“身为兄长我惭愧,二十有五,还不能建功立业,荫庇兄弟,需要父亲供着读书,弟弟顶起门户,我有何脸面分这家产。”

“大哥。”俞大猛赶忙上前扶住了俞向学,似有话要说,但是一张笨嘴张了张居然急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乔远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他一眼,忙开口替他说:“大哥,你和大猛是亲兄弟,我们是一家人。读书科举是咱家的头等大事,就算分家了,我们也该举全家之力支持你才对。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专心读书就好。”

大褚只是不实行“农工商”的鄙视链罢了,但是读书做官却还是历来最受人追捧的。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还是上头有人才好,只要中了举就是举人老爷,哪怕中个秀才,在这小县城里旁的人家要欺负俞家也要掂量掂量。

而且据他所知,俞向学当初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迟迟无法更进一步才提出了分家。自那之后,俞向学从俞家拿的钱都记在了账上,算作欠银。并不是那自私自利一直扒拉父母兄弟血汗钱的人,乔远也不会计较这些事。

俞大猛重重的点头,远哥儿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俞老爹也赞同乔远说的话,又对着俞大猛说:“老三,爹将家里这打铁的手艺传给你了,就当抵消了之前你替家里还的债。往后,爹再赚的钱就不分给你了,你可有异议?”

平心而论,学会了手艺是个长久稳定的活计,可不单单是那还债那笔银子的事,俞老爹和林翠芬的这个分法还是有弥补俞大猛的意思。乔远不太想过于占便宜,到时候免得俞家的其他兄弟挖苦俞大猛,心里盘算着以后找机会找补一下。

如此这般算是说好了,等到明日参加完喜宴后,俞大猛和乔远就可以搬出去了。

乔远心里念着之前家产的事情,问了一下俞向学。

俞向学解惑道:“原本在我朝新立时,哥儿和女子是都不能继承家产的,若是父母亡故且无兄弟就由其宗族接管。但今上有一个极其宠爱的皇哥儿,视若珍宝,因此修改了这项条例,现今哥儿和女子是都能继承家产的,断没有宗族接管的道理。只是,真要争起来,到底有碍哥儿和女子名声。”

律例摆在那里,但是观念习俗倒像是刻在了人们的骨子里。他若是在云水县,做争家产第一人的哥儿,怕是多要引起人们不快,这事还不好办,得细细筹划才行。

第16章

喜宴这天,乔远天不亮就起床了。做花馍精细、耗时长,得提前准备,俞大猛听见动静也跟着起来帮他。

喜宴嘛,应景的自然是要做鸳鸯戏水花馍,主配色是红色、绿色和黄色。

这红色用的就是红曲红,城里的调味铺里就能买到,大褚多用这个染喜事用的鸡蛋。绿色乔远选的是菠菜,加点水捣成泥就有绿色的汁了。黄色便用的南瓜,先蒸熟再压成泥和面就能用。

不一会儿,俞家的其他人也起了,孟秋帮忙和面,林翠芬准备今日做发糕用的面糊,俞老爹在一旁打下手,俞向学带着柳哥儿帮忙去红枣核,俞善文俞善武则一人守着一个灶台烧火。

一家人齐出动,有说有笑的,乔远心里暖暖的。

各色面团都准备好后,乔远借用剪刀、小木梳、小勺子三两下就捏出一个要做点缀用的花朵来时,其他人都惊呆了。

“这怎的如此像?”

俞向学更是凑前研究了一番,赞叹道:“弟夫郎,果然巧思。”

孟秋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乔远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林翠芬和孟秋跟着学了半天,结果捏出来了个四不像,逗得俞家人哈哈大笑。

待到喜宴馍彻底完工的时候,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底座是花边形状的,上面缀着许多红黄色的小花和“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字样,底座上面放着的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鸳鸯前面是一对新人对拜的模样,另有囍字、树叶和活灵活现的小鱼点缀,配色十分漂亮。

好半晌,林翠芬才道:“早知道不该免费送她的。”

乔远笑了笑,“娘,咱这是做宣传呢。”

林翠芬心疼地说,“唉,这太好看了,我都不舍得了。”

柳哥儿也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

乔远捏了捏他小脸,顺手给他捏了只小兔子,调侃道:“一会早饭就给你吃这个。”

柳哥儿捧着那小兔子爱不释手,闻言立刻摇头反对,“不可以吃兔兔!”

乔远:“......”

是因为兔兔这么可爱吗?

俞家人口多,发糕蒸好后,打包没费多长时间就准备好了。俞老爹带着俞大猛和俞向学往村长家里送,顺便去那边帮忙,其他人则开始梳洗打扮。

乔远今天着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衬的人极为素雅别致。林翠芬则穿了乔远给她买的那件绛紫色的新衣裳,乔远连夸几遍好看,孟秋也跟着不好意思的附和。

喜的林翠芬合不拢嘴,孩子孝顺,儿夫郎也孝顺,只觉得日子没有比现在更舒心的了。

如果不在一进赵家大门就看到徐秀花母女的话。

这对母女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一见到乔远他们就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哟,俞家的,怎么不见你二儿媳妇啊?”

林翠芬气的又想拿扫帚疙瘩打她了。

孟秋则一脸懵,他在村里的时间少,并不认得这人是谁,但她能问出这种话,一看就是个来找茬的。

乔远看她身上穿的是之前他给乔王氏买的那件花青色的衣裳,都要被她给蠢笑了。上前一步,笑眯眯道:“大伯娘,我看您身上这件衣裳有点熟悉啊?”

徐秀花脸色变了变,但仍梗着脖子说:“这是我在县城的成衣铺里买的!”

乔远笑了笑,“那这可真是巧了,回门那天,我给奶奶也买了一件一样的。这村里的周婶子、王婶子、钱婶子她们那天可都在村口大树底下帮我瞧过这件衣裳了。”

徐秀花完全没想到村里还有其他人知道乔远给乔王氏买了衣裳的事,并且还见过这衣裳。那天在乔远和俞大猛走了后,她就到乔王氏住的东厢房里看乔远送的是什么礼了,她一看就两套乔王氏的衣裳和一包发糕,顿时气的跳脚,这小贱蹄子就是不想让她沾光呢!

但她细看那衣裳的面料和样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乔广志在县城常年不着家,家里小的又得读书,她已经很久没买新衣裳了。这衣裳虽然颜色老气了点,但到底是新的,样式还是时下正流行的,她便看也不看乔王氏的脸色就把这件花青色的昧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