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258)
估计我和蔼可亲得不到家,偏离了正面路线,有狼外婆的嫌疑,刘小皇子反倒哭得变本加厉。
采取利诱,“哪,只要你不哭,姐姐给你吃糖。”
刘奭眨巴眨巴眼,瞄到我两手空空,坚决不上当,咧开大嘴照哭不误。
利诱不成,改威逼,两手叉腰,效仿河东狮吼,“哭!我叫你哭!你再哭,我阉了你!”
可能我没威胁到点子上,只在我发飙之初猛地抽气止住哭声,然而停止,却是为了更有力的爆发——
靠,这小娃中气真足,直可刺破耳膜、刺穿苍穹。
拿他没辙,正无计可施,忽地神来之笔,想起我的成名绝技,当下一边拍掌,一边唱歌,唱儿歌。
“啊啊啊,啊啊啊,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如此东拼西凑外加手舞足蹈,顿时吸引了刘奭的注意力,哭声渐小,一边看我,一边吸鼻涕,吸着吸着,居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跟在我后头拍手,咿咿呀呀地哼,哼的竟然还在我唱的那个调子上,并没有荒腔走板面目全非。
丫的,真是个音乐天才!
于是,我用音乐收买了这个小天才,当我牵着他的小手返回前殿,俨然已是我说什么他听什么。
“大皇子,我刚才的话记清楚了吗?”
刘奭答得奶声奶气,“记清楚了。”
“重复一遍给我听听。”
“我迷路了,正好遇到廉良人。”
“除了我之外,你还遇到谁了吗?”
咂咂嘴,眨眨眼,抓抓头,“没了。就遇到良人一个。”
嗯,真是孺子可教也,比我亲弟还乖。
说到亲弟,倒叫我想起宫外那个货真价实廉氏长男、我弟廉子义。
前几个月汉朝的爹捎信进宫,讲我娘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子义,还讲汉宣帝果然金口玉言升了他的职,我老爹双喜临门,八成嘴都乐歪了吧。也好,他们过得舒心,我也走得安心了。
那边厢,比我亲弟还乖的人,兀自强调着他之所以肯变乖的条件,“你要教我唱那个好听的歌。”
“放心啦,”我拍拍他的头,“只要你乖乖的,我会教你很多很多比刚才更好听的歌。”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前殿,长信宫的前殿,正乱成了一锅粥,挖地三尺地寻这刘小皇子,他乳娘的脸色堪比乳鸽的白毛,跪在上官太后那儿,负荆请罪之余拼命地辩解脱罪,说她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一个没留神,小皇子便凭空消失。
我的适时出现,拯救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官太后亦长舒了一口气,“好了,找到就好,平安就好。今后你等需用心照顾,不得怠慢,若再出今天的乱子,孤绝不轻饶。时候不早了,今日奭儿便留在这里,待明晨再送大皇子回未央宫,”
这上官小太后待刘奭倒是极好,时不时地召到长乐宫,嘘寒问暖,这也是许平君种善因得善果,上官太后若不是瞧在许平君的面上,恐怕也不会对这挂名重孙如此体贴。
她向刘奭招手,“奭儿,过来,到孤这里来。”
刘奭畏畏缩缩地看她,不敢上前。
那乳娘,逃过一劫,谢天谢地外加欢天喜地,讨好地想从我的手里牵过刘奭,不料刘奭却避开他的乳娘,往我身后躲。
唉,有时候太讨人喜欢,也是一种罪过。
乳娘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尴尬地回望上官太后,上官太后那招手招到一半的动作同样显得尴尬,尴尬地收回,为了摆脱那尴尬,展颜一笑,却笑得别扭。
“过去平君在时,与子服便十分投缘,现在奭儿不过见了你一面,又这般地依赖你,想来也是和子服的一种缘分吧。既如此,子服,你便带着奭儿下去,梳洗一番,再来陪孤一同用晚膳。”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是两更,因为后台出了问题,现在才能上传。第二更将在二点半左右上传。另,这两章只是一个铺垫,明天剧情将出现转折。
(九十三)皇子刘奭下
更新时间:2010-5-28
15:11:47字数:1065
我猜,上官太后的那番话,有很大一部分是言不由衷吧,还夹杂了些许吃味。因为刘奭亲近我,甚于亲近她,尤其是在她想亲近刘奭的时候。
临去前,上官太后一直拿困惑的目光研究我,八成在想,这廉子服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收服男人的心,父亲不必说了,如今连这儿子也未能逃过我的“魔掌”?
是啊,我也不明白,不过就几句乱七八糟的儿歌罢了,这小皇子至于粘我粘到这难分难舍的地步吗?第二天一早,死活不肯和他乳娘回未央宫,跟强力胶似的,追着我亦步亦趋。
上官太后无法,只好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命我送刘奭回去,至于到了未央宫他刘奭自己的寝殿,我要怎么甩了这个缠人的小尾巴,得我自己看着办。
我无奈遵旨,有时候太讨人喜欢,不仅是种罪过,还会招来无尽的麻烦。我选阿满和我走这一遭,关键时候她应该能帮得上我的忙。
进了未央宫,正往刘奭的寝殿寿安殿去,半路上遇见一个面生的宫装少妇,乳娘、阿满率先向她行礼,称她“王婕妤”。
我一听那位也是个婕妤,赶紧跟在她们后头拜见,“廉子服见过王婕妤。”
那少妇原本心不在焉,已走过我们身边,听到我的声音,忽地住了脚,“你,就是那个,廉良人?”
我后悔不已,看来我在这未央宫名声太大,恐怕已经成了各位婕妤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直欲除之而后快,早知如此,我干嘛还蠢得自报家门,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请君宰割。
但这位王婕妤,却没表现出任何打算宰割我的意思,甚至那颇具风韵的眉眼间寻不到丝毫的妒意,有的只是好奇,以及艳羡。
“早就听说廉良人的大名,今日才有缘得见。良人若得空闲,不妨来我那里坐坐,也让我有幸领略良人那倾天下、超世俗的歌艺。”
若单从这字面上推敲,这两句很有明褒暗贬的嫌疑,可偏偏讲的人语气神情非常之诚恳,由此推断,这所谓的王婕妤,不是胸无城府,就是城府极深。
试不到深浅,我和她客套了片刻,便打着护送刘奭的旗号告退,王婕妤犹自恋恋不舍,一再地发出邀请,“你一定要来,我安处殿虽简陋,却有我父亲从江南带来的好茶,在这冬日午后,品茗熏香,亦别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