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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第7201-7250行) (145/258)
司马洛问我,昨天他走了以后,我怎么安抚的大皇子。他一大早就去了长乐宫,却听说我送大皇子来了未央宫。他又急急忙忙赶到未央宫,没看见我,却遇到了汉宣帝,以及代我向汉宣帝搬救兵的王婕妤。
我果然猜得没错,想必是王婕妤先我一步碰到霍成君,然后联想到了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我跟霍成君不和的传言,说不定就多了个心眼,拐回头,发现霍成君当真借故留难我,这才飞奔来报。
可她为什么要帮我呢?不惜得罪未来的准皇后。她就不怕会因此殃及池鱼连累己身?
这疑问,只一闪而过,并没有占据我太多的心思。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司马洛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有惊动阿满她们。
司马洛答了我四个字,“翻墙而入。”
“子服,我可是在院子里躲了好一阵子,才等到你那三个婢女全进了房,熄了灯,才敢出来。”说完了,还自嘲地笑笑,“子服,你看我,像不像那窃玉偷香的小贼?”
我忍俊不禁,却故意一本正经,“什么小贼呀?堂堂当朝名士司马大人,就算要窃玉偷香,也该是个威震江湖的,采花大盗。”
“好哇,你敢说我是采花大盗,”司马洛顺水推舟,作凶恶模样,欺身向我,却扑的势头猛了,一下子,他的唇,便凑到了我的唇边,唇瓣将触未触。他的眸光在我双唇间流连,去了玩笑之意,渐而低迷,
“那我今夜,就做个采花盗,采了你这朵令我魂牵梦系、思之如狂的香花。”
蓦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可真正令我们心下狂跳的,却不是那个很可能会引燃干柴烈火的吻,而是门外,指节叩响门板陡然地那么低沉的一下,伴随着同样低沉的询问,带着些许偷偷摸摸,又好像不太习惯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
“子服,你睡了么?”
那是汉宣帝的声音。
我魂飞魄散,司马洛惊而蹙眉:“陛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怎么进来也没人通报?”
我的祖宗,他还有闲心问这个,眼下最重要的,得先找个地方让他藏起来,使劲把他往床底下摁,“别问这么多,要是让他看见你在这,他非杀了你不可!”
司马洛不肯就范,还想开口,那边厢,汉宣帝等不到回应,不确定地又道,“子服,灯亮着,朕知道你没睡,那么,朕,要进来了?”
吱呀——
门慢慢地被推了开来,在那一瞬间,司马洛终于合作,哧溜一下钻进床底。
惊魂甫定,汉宣帝走了进来,第一件事,却是赶紧背转身,关上门。
这个动作,由一个天子来做,怎么瞧怎么滑稽。
大概连他自己都感到滑稽了,所以再度转过脸,有些尴尬的无所适从,将视线投向床的方向,发现我睁大了眼望着他,吓了一吓,越发地无所适从。
我比他还无所适从,没话找话,却是问出了司马洛的疑惑,“陛下,怎么来了?阿满她们呢,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汉宣帝竖起食指置于唇边朝我“嘘”了一下子,透出了那么点调皮,“小点声,朕是翻墙而入,没人知道朕过来。”
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似曾相识的自嘲。“多奇怪呀,朕来看自己的良人,行事却要如此鬼祟,倒像个窃玉偷香的小贼。”
他笑着看我,话里有想要博我一粲的意图,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这句“窃玉偷香”的原版作者还在我床板底下窝着。
条件反射的按住床,仿佛这样,床下的司马洛就能更安全一些。
又怕汉宣帝起疑,所以尽量地咧开腮帮子笑,笑得像牙疼。
汉宣帝没有疑心,只是误解,笑容尽收,突现担忧,“子服,你的脸色不好。太医不是说,伤得不打紧么?”
走近我,倾身,右手抚上我的面颊,一贯的冰凉,却极力地想要给我温暖。
“为何子服这般苍白这般虚弱?比起上次在清凉殿,还要苍白虚弱。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到从前?你可知,朕愿意用一切去交换,换回从前那个神采飞扬、伶牙俐齿的廉子服?”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结束,明天八点上传。
(九十七)天子之妒上
更新时间:2010-6-1
7:58:25字数:1560
从前?遥远而陌生。我已经记不太清从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偏头,侧脸,避开汉宣帝的碰触,我不想让司马洛伤心。
宣帝呆了一呆,因我的躲闪,双目黯然。
“子服,你在怪我么?”
“……”
“你该明白我的,我是迫不得已。倘若早上,我当着霍成君的面维护你,你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她,”哽阻在喉间,咽下的是愤恨。
片刻方才平复了情绪,续道:“毕竟,她即将成为朕的皇后。朕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住你长久。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认为,朕对你失了兴致,这样,子服才能真正的平安。”
厌恶长久这个词,等到我的腿伤好了,等到冬去春来,这所谓“长久”就会到了尽头,变成过去。
想到这一点,仿佛就真的看到了春满枝丫、繁花似锦,我和司马洛同坐一辆马车,绝尘而去,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心情为之灿烂。
灿烂的心情,不自觉地于眼神中显露,许是灿烂了我原本的苍白,所以宣帝也像枯木逢春一般,熠熠神采,点亮了他的眉宇。
他又一次误解,曾被拒绝的指尖,又一次试探地轻触,在触到我的皮肤之后欲罢不能,拇指在我的眼下摩挲着,眷恋无比。
“子服,朕喜欢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朕,你这样望着朕,朕就好像真的拥有了全天下。”
“陛下不是已经坐拥天下了吗?”
我开口,心有旁骛,不着痕迹地把头向后仰去,想要摆脱他,却被他抢先一步,得寸进尺,揽我入怀,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
“现在还不算,不过快了。子服,给朕五年,或者要不了五年,朕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见你,堂堂正正地宠你,再不用避忌谁,谁也不敢再来干预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