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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58)

我正图着嘴上痛快,才讲到一半,司马洛已然是青一阵红一阵地怒容满面。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么?你以为我会如此冷血,去毒害自己心爱的女子,毁了她的容貌,抑或毁了她的嗓子?”

司马洛朝我吼,但我不买他的帐。心里丝丝的甜,因为“心爱女子”那四个字。

我理亏,却毫不示弱,“那么,洛又是如何看我的呢?你以为我是安心失约的么?若非魏夫人听见了那句‘人约黄昏’,若非魏夫人拦着我,不让我见你,我又怎么会费尽苦心躲在宫门外等你?要不是想把你引过来,我又怎么会在外面把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我怎么知道会弄巧成拙,反倒招来了陛下……”

“……”

对吼的结果,毫无悬念,是我赢了。

赢了的局面,居然是相对无言。

司马洛半天半天不作声,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

虽然我极力在培养愤怒、委屈、幽怨的情绪,可是望着望着,我笑了,司马洛也笑了。

只是笑过之后,却有一种历尽沧桑、再世为人的感觉。

司马洛走近我,靠得我很近很近,伸出右手,想牵我的左手。

我拿乔,避让开去,司马洛立时为之一僵。

“子服——”

我猜,他大约是想道歉来着,只是呐呐地张不了那嘴。

不想承认自己心软,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太累了,想借个肩膀歇一歇,避让的同时,我顺势将头倚在了他的肩上。

那一刹那,听见了司马洛如释重负的叹息,叹息得再次让我心疼。

天边的红晕,渐渐消逝殆尽,夜幕将至。

司马洛到底还是将那句道歉的话说出了口,“子服,是我怪错你了。”

我伸出两个手指,意思,他已经错怪了我两次。

“司马大人,俗语说得好,二不过三。倘若还有第三次,子服便永远不要再见大人。”

我撂下狠话,司马洛笑了起来,有点无奈。

“这次,实在怪不得我。那天我等不到你来,便已是忐忑不安。后来,编着借口三番两次去长乐宫,总见不到你,我自然以为你在躲我。再加上,听到你为陛下唱那支《上邪》——”

我抬起头,纠正他的逻辑错误,“洛说错了,我唱那支《上邪》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你——”

忽见司马洛似笑非笑,且得意洋洋,才惊觉上了他的套,他在骗我跟他表白。

陡然停住,司马洛却不肯放过我,故作讶然,“哦?如此说来,子服的《上邪》是唱给我听的么?如此说来,子服,是要与洛,长命无绝衰么?”

哼,拿话将我么?以为我会害羞吗?我偏要让你失望,刚准备大大方方地承认,蓦然间,却因着那句“长命无绝衰”黯淡了神色。

我真的能和司马洛“长命无绝衰”吗?司马洛真的有把握会让汉宣帝不再召幸我吗?

司马洛却说:“我和安阳王会想尽办法拖住陛下,倘若陛下一定要召幸子服,那么就只能在六月初六那一天。”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点击一直在降,有点郁闷和沮丧,算了,不想其他了,我还是好好地写,尽我最大的努力。

(四十)事与愿违

更新时间:2010-4-13

10:12:29字数:3079

我问司马洛,为什么必须是六月初六,这里面有何玄机。司马洛微笑不语,卖足了关子。

大概,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盲目地信任对方。我相信司马洛,我相信他会为我绸缪一切,我只要坐在屋子里,安心地等着便是。

只是,一颗心,却始终安定不下来,我信任司马洛,但更害怕谋事在人却天不从人愿。

六月初六,我能拖到六月初六那一日吗?

今天是五月二十五,还有十一天。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依旧是扳起指头,数着日子,这已经成了我每天的习惯。

突然,隐约听见一阵痛苦的呻吟,从那边信铃的床上传来。

顿感不妙,赶紧披衣下床过去,只见信铃紧闭双眼、皱着眉头,一张脸滚烫滚烫的红,嘴里无意识地呓语连连,这所有的表现,都是发烧的症状。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家伙,热得跟火炭似的,起码得四十度向上。

“信铃,信铃,信铃!”

叫了她好几声,又是推又是拉的,信铃一点都反应都没有,八成是烧糊涂了。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闹出人命来。

不过,在皇宫,宫婢的命是不值钱的。我本来打算去找我们的顶头上司,长信宫的柳长御,求她给点退烧的药。

可转念一想,与其求柳长御,倒不如去求魏夫人。信铃的病来势凶猛,只怕就算吃了药也未必有效,最好可以私底下请个太医来瞧瞧。

请太医这种大事,大约也只有魏夫人才有那个权力做主。

尽管魏夫人不知基于什么原因,陡然地跟我划清了界限,但是我觉得,凭以前的那点情份,她应该会答应帮这个忙。

绞了把冷手巾,敷在信铃额上,我勿勿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