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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61)
升官?她昨日才与户书贺通过书信,尚未听他提及此事,可知事发突然,他还来不及通知白若卿,就已经被迫离开帝都,实贬。
白若卿微微一笑:“王爷好手段!”
封季弘只饮茶不说话。
白若卿:“王爷下面还要做什么,不妨知会一声,也让若卿有个准备。”
封季弘放下杯盏,起身悠悠回转,道:“离闲杂人等远些,否则,本王不能保证他们能够安稳。”
封季弘这话才叫可恨,白若卿强压下心中怒火,问:“你看不惯我,便拿我爹开刀,封季弘,你够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白仲秋食古不化,派他出使北疆,本王已是手下留情。”封季弘扫了白若卿一眼,说道:“别指望纳兰尘箫能与本王作对,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易如反掌。”
封季弘说完,走了。
白若卿停在原地,只觉如脚上钉钉一般难受,指尖发凉。
片刻,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步稳陈健,不急不慢十分悠闲。
“若卿。”封穹宇一身便衣,站在门侧。
白若卿:“皇……”
封穹宇抬手止了白若卿说下去,淡笑:“朕欲春游,若卿可愿同去?”
白若卿微微福身:“臣女遵旨。”
帝都东门外桃花林中,封穹宇与白若卿两人漫步其中,桃花烂漫,却无心赏玩。
白若卿率先开口道:“皇上,宰相出使北疆一事,难道无半点回转余地?”
封穹宇微微蹙眉,不羁道:“桃花曼妙若卿美人,朕以为,若卿果是陪朕来春游的。”
白若卿面色忽而沉暗:“皇上若无意相告,臣女便告退了。”
封穹宇呵呵一笑:“若卿这样着急,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白若卿:“无济于事?臣女斗胆,要替宰相问上一问。”
封穹宇:“但问无妨。”
白若卿敛了怒意,正色道:“当年皇上不过懵懂之年,在相府居住六年之久,宰相日日照顾,教之以理,辅之国策,当如亚父?”
封穹宇淡笑点头:“诚然。”
白若卿:“定北王之流野心勃勃,朝堂之上只手遮天,宰相与他势同水火,是为社稷,乃是忠臣之砥柱,可对?”
封穹宇:“对。”
白若卿:“既是忠臣,更为亚父,皇上何以弃忠臣而惠奸佞?!于社稷何益?于皇上何益?如此行事,皇上不怕寒了良人天下心?!”
面其质问,封穹宇也只是剑眉星目之间携着一丝笑意,淡淡道:“皇叔好战,宰相劝和,此间矛盾已深,虽然有朕在侧,但宰相之于皇叔,犹如以卵击石。”
白若卿:“那就要牺牲宰相?!倘若任由朝党奸佞壮大,皇上之位何以稳固?颠权倒社,即使这样皇上也不管吗?!”
封穹宇敛目,面上露出少有的正经之色,转身俯首看着白若卿,两人只有一尺之距:“不管?若卿这话问的当真是玩笑了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南国是朕的天下,朕才是天子!”
封穹宇语声低沉,却字字铿锵,犹如一道圣旨,不容质疑。
白若卿:“皇上打算如何?”
只一瞬,封穹宇又回到了那个放荡不羁的闲散皇帝模样,嘴角狷着一丝邪笑:“宰相出使北疆,若卿又待字家中,不如进宫,与朕同住。”
白若卿蹙眉,抬头看着封季弘,眼神恰好与其对视:“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封穹宇微微挑眉,笑道:“蒙皇恩,入南宫,享封号,侍君侧。”
白若卿:“……”
封穹宇:“文宗帝时,梅妃出身风尘,泰康帝时,李后乃一市井寡妇。朕,也不在意若卿的弃妇之身。”
皇帝此言突然,白若卿心中竟没半分准备,现下有些无措起来。
封穹宇:“若卿入朕后宫,朕便准你干政,为你渐添羽翼,一逞朝堂。”
白若卿冷静片刻,淡淡问:“如此,若卿岂不成了牝鸡司晨者,要遭世人唾骂?”
封穹宇眼含深意:“诚然。”
皇帝此意,便是要将她推向风口浪尖,一旦入宫,注定要受朝野非议,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无大权,必定要受迫害,爹爹出使北疆,归期遥遥,若是封季弘一朝谋反,岂不要永留他乡,客死异地?
此事,决不能发生!
封穹宇静静看着白若卿,片刻道:“生死大计重,儿女情长可暂且放上一放,待到若卿功成身退,朕便还你自由之身,如何?”
儿女情长之于白若卿,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早已不再做打算,现下大计,当为白仲秋安危。
白若卿:“皇上可容臣女考虑考虑?”
封穹宇但看白若卿,微微笑道:“静候佳音。”
是夜,白若卿久久不能成眠,于床榻上辗转反侧,脑中全是白日里封季弘的张狂傲慢与皇帝的利诱拉拢,让她心中一片混乱,烦躁不堪。
突然,后窗窸窣有异声,面鬼一身黑衣跳入屋中,将白若卿惊出一身冷汗。
白若卿心烦意乱,现下更没好气,冷冷问道:“事情查清楚了?”
面鬼口干舌燥,坐在桌边顾自倒茶,“事过许久,要查清楚当真不易,奈何我面鬼神通广大,将事情查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