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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自寒,你要是有一天不喜欢那个女孩了,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别瞒着,女人的心最敏感了,你喜不喜欢她,她都能感觉出来的,分开总比拖着要好过的多。”
他当时忙着要去看资料,并未意识到温清婉喊他的时候,喊得不是‘寒儿’,而是‘陵自寒’,也并未意识到,温清婉跟他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说给陵东铭听的。
夜色沉沉,晚风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瑟瑟的声响。
陵自寒合上日记本,重新锁进保险柜,双手插在裤兜里面走到窗边,盯着窗外的夜色出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如今在叶潇诗身上泄的愤,究竟是恨她眼见着江美澜做尽坏事而不阻止,还是恨自己身为人子未曾真正尽过孝道。
从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如今已经半年有余,那夜醉倒,叶潇诗没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就跟他发生了关系,他的极端和情绪的无法控制在缺了那段缓冲时间之后,越发的变本加厉。
他也清楚,当年的事情不该怪在叶潇诗的身上。
但他更清楚,不怪在叶潇诗身上,他就再也没有理由跟她纠缠不清。
VIP第50章
放了她,也是放了自己
陵自寒的母亲温清婉的抑郁症来源于小三插足,而碍于陵自寒年少,她不得不隐忍不发,直到将该属于陵自寒的东西都一一送到他的手上,她终于失去了生活的支撑,精神逐渐恍惚,一日三餐也难以下咽。
陵自寒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胃癌晚期的报告出来的时候,所有医生都将抑郁症的源头归结于癌症,一直到那场原本一直苦苦等待的死亡来临之前,从天而降意外车祸的发生,医院的人拿着死亡通知单递给陵东铭签字,他才知道不管有没有这场车祸,妻子已经时日无多。
半年前陵自寒出差回来,在陵东铭的房子阁楼上找到这本母亲的日记,里面记载着从发现江美澜插足她的家庭开始的点点滴滴,最开始的崩溃,到后来的默认,再到后来的纠结,甚至到后来文字不通,已经显露出抑郁恍惚的症状。
这一切都是江美澜和陵东铭两个人造成的。
而两个罪恶的源头仿佛因果报应一样死于一年前的车祸,以至于陵自寒即便得知了这么多的真相,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去发泄。
只剩下叶潇诗。
月色从窗帘缝隙中透过,落在少女的脸庞上,隐隐绰绰,照出她精致的五官。
陵自寒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脑子里面反复地想到母亲病重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你要是不喜欢她了,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分开总比拖着要好过的多。’
与其说自己折磨了她大半年的时光,不如说是折磨了自己大半年。
他没有从她的身上得到半分报仇雪恨的喜悦,每一次伤了她之后,浓郁的愧疚与自责都跟漫长的黑夜一起将他席卷,然后彻夜难眠。
或许放了她,也是放了自己。
次日一早,叶潇诗醒来的时候陵自寒在楼下吃早餐,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脸色一紧,从床上蹦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冲进洗手间洗脸化妆。
玲玲站在餐桌旁见到慌张下楼的叶潇诗,
“叶小姐,早餐主食吃南瓜粥还是黑米粥?”
叶潇诗看了一眼陵自寒的后脑勺,咽了咽口水,“黑米…算了不吃了,我来不及了给我两个包子,我去赶公交。”
陵自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坐下吃饭,我开车带你去公司。”
这话从陵自寒嘴里出来,仿佛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既视感。
叶潇诗心里反而有些慌,将信将疑地坐了下来。
玲玲赶忙盛了黑米粥端到她面前。
“明天开始,你搬回奶奶那儿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潇诗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向陵自寒,却发现他根本没在看着自己,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就好像刚刚那句话是她的幻觉,而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什么?”
“我不会跟你结婚,所以从明天开始你搬回奶奶那儿住。”
陵自寒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盯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潇诗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丝不舍,或者哪怕是一丝丝异样,都没有成功。
这是彻底厌弃她了的意思么?
“我不去。”她低下头,闷着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哽咽。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下午我会让乔木来帮你收拾东西。”
叶潇诗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你不要我住在这里,我出去租房子就行,奶奶那儿我不会回去。”
当初是奶奶让她搬到陵自寒这儿来住的,现在再灰溜溜地搬回去,不管是奶奶的安慰还是佣人的闲言碎语,她都不想听。
陵自寒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猛地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哐的一声倒塌在地。
“叶潇诗,你是嫌在陵家的日子过得好是不是?”
叶潇诗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到碗里,一句话也不吭。
她一直是这样,倔起来的时候像头驴,能把人给气死。
陵自寒就站在桌角,冷冰冰地盯着她,两个人僵持不下,似乎不等到一方示弱就要这个姿势保持到天荒地老一样。
半晌,叶潇诗放下勺子,避开陵自寒的目光从另一侧站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了。”
陵自寒脸色一沉,两步追上前,“站住,谁让你走了。”
叶潇诗站在原地,依旧低着头背对着陵自寒,一言不发。
屋子里面的气氛僵到了极点,玲玲站在餐桌旁,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