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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第9351-9400行) (188/194)
她歪过脸,无声回绝。
“年轻人,还不歇觉,在那杵着嘟囔啥呢?”陆海成经过堂屋门,
随口一问。
宋之小霎时张开嘴,
险些呼出声。
梁懿嘴角狡黠地一勾,朝着宋之小欺近一步,
胸膛堪堪要抵上她下颌。
嗓音如常回道,“换件衣服,马上睡。”
陆海成呵呵一笑,
这才走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
宋之小忙推开梁懿,
落荒而逃。跑出两步,想起衣服还在他床上,又硬着头皮倒退着回到床边来拿。拿上衣服,
脚底抹了油似的逃了。
梁懿看着她鼠窜的背影,
不禁从喉间发出一阵低笑。
夜里,
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后半夜雨势见长,
风也刮得紧了,像猛兽似的一下一下拍着堂屋门,咚咚直响。从门缝里时不时灌进来的风,吹得梁懿一夜未曾好眠。
一清早,他就去了厨房做早饭。
准备去各屋里喊人吃饭时,突然听到一阵尖叫,是安安和好好带着哭腔的喊声。梁懿忙扔下饭勺,朝着堂屋跑去。
透过濛濛的雨幕,只见堂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但喊声仍源源不断从屋中传来,而且比方才更为急切。
把陆家二老和陆非云都惊动了。
不过他们倒不像梁懿这么焦急,只是一副好奇,以为小孩子又在瞎胡闹的神态。
梁懿第一个冲进堂屋,毫不犹豫拐进左边的门。
宋之小手里抱着好好,她身后是陆非鹤和安安,他们一大一小,一人抱着宋之小一条大腿,四个人缩在墙角里,惊恐的眼神如临大敌似的直盯着屋中地上的什么东西。
梁懿循着他们的目光,一眼看到一条红灰相间的花蛇吐着信子朝着她们扭动而去。
陆非云紧接着进屋,看清状况后,竟开始打趣陆非鹤,“我说哥,哪有大老爷们躲在媳妇后边的?”
“你哥小时候被蛇咬过,你忘了?”陆海成的老伴忙堵住小儿子的话头。
梁懿不想听这些趣事,当机立断扭头,朝身后吩咐:“去拿根竹竿来!”
“把它打死,蛇胆是名贵药材!”陆非鹤不愧是大夫,纵使生命受到威胁,还不忘跟梁懿讨蛇胆。
梁懿不耐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把关切的眸光放到宋之小母女身上。
这些日子,他带着两个小鬼,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都做过。爬树,掏鸟窝,踩水坑,在山坡上滚得满身泥,没少摔跟头,但从没见她们哭一声。
此刻两个小家伙,一个紧紧搂着宋之小的脖子,一个死死抱着她的大腿,把脸深深埋着,显然吓得不轻。
“竹竿来了。”
从陆海成手中接过竹竿,梁懿让身后的人避让,然后用竹竿挑起花蛇,让它顺着爬上。
待那花蛇在竹竿上爬稳了,他才缓步后退到堂屋里,一寸一寸撤出竹竿,调转方向,走出门外,走到院墙边的山崖处,连竹竿带蛇一整个扔了下去。
回了堂屋,透过房门,看到宋之小正在床上安抚孩子。
疑惑的眼神扫视一阵,才在靠窗的墙壁边看到一张窄小的地铺,陆非鹤正四肢瘫软地坐在上面出神。
梁懿直愣愣地立在门口,若有所思。
这些日子从未见陆非鹤给小小洗过一件衣服,他之前还当这是陆非鹤作为男人的劣根性,还愤怒过一阵。
联想前些日子偶然听到的生辰话题,梁懿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喜忧参半的激动。
但他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他们房门口。
“弄死它,只怕日后这宅子都不得安生了。”他从陆非鹤身上收回不屑的目光,温柔地看向宋之小,“这两日恐怕要变天,夜里多盖些。”
果然,不等吃完早饭,雨就已经像瓢泼一样。
宋之小放心不下慈安堂,梁懿说没了他俩慈安堂的事务完全不会受到影响。宋之小回想这段时日,梁懿确实把慈安堂管得井井有条,便没再坚持下山。
可没想到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在家中一连歇了三日,这日夜里,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梁懿霎时从梦中惊醒,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陆海成的叫喊声。
出去一看,老两口正慌里慌张一面穿衣服,一面往这边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