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95)

训练向来往死里练。”

等过了两日,

千山柳收到了容越的来信。

信的内容涉及了北地的一些政务内容，尤其提到奴儿干都司的重建时，明言虽然已经大有好转，却仍旧有困难。

这些困难不只包括财政运转，民风相悖，官民对立，官员不作为的问题，还有许多经济等等困难。

信的结尾处依旧标明“思归深切”

若是之前那封信简洁大方，这封信则体现着一股迫切和苦恼，在谈到海边倭寇时，他也表示早已预料。

“圣上轻狂草率，沉迷酒色财气，且耽于权力之争，对海外种种蒙蔽已深，故不所虑，常态尔。”

“北地雪景虽美，但荒凉极甚，外出寻访时寻到一处梧桐木，叫木匠打了一柄古木梳子，回去送你。”

写到此处，他似是有些紧张，墨迹比之前晕染得深了些许。

千山柳看着他的笔迹，眸光浮起微光，半晌，她唇角微翘。

古人赠梳，表相思之意。

若先前容越尚有遮掩，现下意图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千山柳将书信放在桌案上，回想着她和容越当初在溪乐镇初识的场景。

如果排成话本子，只怕她就是书里的大魔头，容越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柔弱书生。

所以缘分这个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她手里拨弄着笔墨，眸间的光泽算不上喜悦，却也说不上淡然，她盯着那封书信似有暖光，却又好似恍然。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在北地巡游过程中，她曾经和那人日夜畅谈，也曾困顿时互相依偎。其实千山柳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异常。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无端望着彼此就会下意识闪避，烛光摇晃，夜月凄凉时，她偶尔也会想起他。

一个如玉的端方公子......千山柳敛下眉眼，只感觉手边的那封信纸越来越烫。

胸腔间似乎有一种氤氲，那颤栗沿着她的皮肤细细密密地传进脑海，紧接着化成一团光晕无限扩大。

但也仅是几息时间，她就恢复了往日的情态。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是不要对别人抱有太多的希望，容越也终究只是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就算是真情，又愿意付出多少呢？

重新冷静，大脑继续保持清醒。

她将书信叠好，平整放进了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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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防卫相对陆家还要薄弱一些。

秦世远作为正三品吏部尚书只是秦家的二房，他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一共两房人，还有一个老太爷的居所。

秦家老爷子身为辅国大将军，虽然不是皇帝近臣，但于先帝有从龙之功，皇帝也感念他的劳苦功高，这么多年没有对秦家两兄弟苛责过什么。

秦飞燕是秦世远的嫡出小女儿，为人性情带着些小女儿的骄纵和肆意，十四岁见过容越一面，就为之倾倒。

且此女颇有才情。

千山柳翻阅她往年的诗作时，不由得赞叹两声。

她虽然不擅长诗词歌赋，却也能品鉴一番。

据说秦飞燕自幼立志做一名女官，但因为父兄的束缚，只能罢休。

大魏这些年女官比比皆是，只不过世家贵族还保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

千山柳又看了看宁王妃的备选名单。

这名单是夜莺半夜翻进宁王妃的卧房偷出来的。帕子上的笔迹娟秀可人，一看便是宁王妃亲笔所写。

她眸光浮动，在这些名单上扫了一眼，发现了人数之巨。

回想容越的笔触，她就确定了这是宁王妃私下的选择，应当与容越无关。

名单上排在最上面的就是秦飞燕。

宁王妃甚至在后面标注：年龄小，好拿捏。依次顺位的姑娘们也挨个被标记上诸如：性格温顺，品行上佳，家世良好等等。

千山柳一边看，一边抽着眼角，随即将名单放在了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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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秦府灯火通明。

被风吹得摇晃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泽。

小院里静悄悄，一个纤瘦的人影坐在花窗前，手上拿着诗本集小声读出来，像是在慢慢记忆。

千山柳一身黑衣，几下翻过墙檐，廊檐里的丫鬟们早就歇着了，只有给秦飞燕守夜的还困顿地站在门前。

“小姐，一更天，该睡了——”

那丫鬟看了看月亮，再次掀起帘子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