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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64)

她心里变得无比苦涩。如果许吟风跟别人结婚了,那今后吻他鼻尖的人就不可能是自己了。那时候自己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已从港城里消失,查无此人了?她总不能留在港城,看着他与别人生儿育女。

朱樱多么想解开两人之间的绳结,让这份感情变得光明正大。可是她害怕许吟风爱的只是冰面下的暗流汹涌,自己只是他循规蹈矩的人生里一个小小的叛逆事件。

她伸手环住了许吟风的腰肢,起初是叹气,最后泪水落了下来,滴到他的脖颈里,身体微微起伏。

许吟风很不喜欢朱樱满脸阴郁的模样,所以他捧着朱樱的脸,不由分说的落下一个湿/热的吻。朱樱呜咽了几声,想推开他,方才看小说时涌起的勇气突然没了,变成了满腹害怕。

她想将心事说出,可又怕许吟风嫌自己是祥林嫂,一时间心里堵得慌。

吻了一阵,朱樱依然哭个不停,许吟风心烦了。不再与她纠缠,翻身起来,说道:“不就是跟她吃了个饭,你就气成这样?”

他的语气不向平时温柔和蔼,冷清的黑眸注视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朱樱有点发蒙,她仰着素白的脸蛋,伸出手去拉许吟风的手腕,将脸贴了上去。她服软的模样总像一直柔顺的小兔子,手指柔滑如丝,眼神凄迷,虽止住了泪水,但眼角泪光若隐若现,低声说:“不是因为那件事生气。我想,我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公开——”

“不行。”

被她小小的举动讨好,许吟风揉了下她的头顶,说道:“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要突然跟他唱反调吗?”

朱樱点了点头,他又重新坐了下来,说道:“老头子身体真是不行了,你没观察到他今天明显被我刺激到了吗。”

许吟风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见她不吭声,好奇地说:“你不为我高兴?老不死压着我那么多年,总算是差不多了。”

他只有在朱樱面前,才会将父亲称之为老不死。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许吟风和许明轩的关系其实非常恶劣,势同水火。

许明轩虽然表面上退居二线,将儿子推到公司的核心领导位置,但高层谁不知道,真正掌握大权的还是许明轩,他的威信远胜儿子,所以一声令下,许吟风就必须亲自去陪作家看剧争取版权。

他虽是许吟风的亲生父亲,但任何人一旦拥有了权力,哪有轻易让给他人的道理,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儿子。

许吟风心情很好,继续说:“我知道他生病了,但我不知道他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今天一测,情况果然不是很好,你看到他手抖成什么样了吗?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股价肯定很好看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首先从体力上,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心力上,他也撑不了太久的。等再过几年我做出更好的成绩,我就以他年老糊涂为借口,搞定董事们,然后发起不信任投票,把他赶走。老不死的给我压了我那么多年,也是时候终结了。”

他言辞并不激烈,用的是不徐不疾的语气,但又透露出势在必得之心。

朱樱只在乎一件事,她问道:“那你今天说要娶我,就是想知道你爸爸的身体情况吗?”

“啊,也不完全是。”

他笑了笑:“但也差不多了。这几年我要好好收心把事业搞好。”

许吟风捏了捏朱樱的柔软光滑的手,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分意味深长。

“要乖,不合时宜的话千万不要跟我说,我不爱听。”

他吻了下朱樱的眼睑。

朱樱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委婉的警告自己。

已经晚了,许吟风不敢冒着危险爬上去,扯过被子就在朱樱床上睡了。

朱樱也躺了下来,与他背对着背。原来这几天他的嚣张与狂妄,并不是想突破两人那层隐秘的关系,而是在试探父母的底线,挑战他们的权威。

说到底,他迷恋的还是那份无法见光的感情。

很多年后,朱樱都觉得这是她最为苦涩的一个夜晚。因为许吟风所给她的温柔在这一晚都成了假象,她的胆怯与顾虑,都只是许吟风寻求刺激里的一个重要环节,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在意过自己,正视过两人的感情。

眸底传来酸楚的疼痛感,朱樱的思绪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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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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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里的孩子还在为期末考试头疼的时候,朱樱的中学早已放假。

得知父亲因救人住院的那天,十五岁的她正带着几个村里的孩子去田间找青蛙。

朱樱没有手机,还是表姨得知了消息,冲到田里告诉她的。

表姨这人做事冒冒失失的,话才听了一半,张嘴就是:“你爹死了!”

朱樱被这么一吓,泪水滚滚落下,将抓青蛙的篮子一丢。因为太急的缘故,摔了个狗啃泥,浑身脏兮兮的。她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坐上姨父的三轮车,往县城里赶去。

到得医院,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病房门口拦住了朱樱。他的国语说的不大好,磕磕巴巴的,还是护士过来解释之后,朱樱才知道父亲还活着,只是那条腿是保不住了。她浑浑噩噩的不在状态,还是姨夫做了截肢的决定。

朱爸爸失去一条腿等于丢了饭碗,家里的生计自此没了着落。朱樱悲从心来,放声大哭,泪如雨落。

在场的几个叔叔阿姨各种安慰,七嘴八舌的,又拿纸巾又拿糖的,半小时之后,才让朱樱止住了哭声。

朱樱这时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许明轩那时四十来岁,头发尚未见白,态度比朱樱生平所见的男人加在一起都更文雅,朱樱对这陌生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朱樱闻到他身上淡雅的香气,心想一个男人还喷什么香水。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泥蹭到了人家的大衣上,便急急忙忙用手去擦,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许明轩笑说:“衣服脏了洗了就好,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叫朱樱是吧?多大?在哪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