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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49)

“我天生瞳色特殊,又是女扮男装,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薛晴羽等周嘉昊坐下,便取出袖口中的一沓宣纸,将话题引到正事儿上来。

“这是钱家罪证,我朝早有律例,私贩茶盐,罪同通番。”

周嘉昊刚翻阅两页,便气得拍桌:“好一个钱家,原来富可敌国竟是建立在通番叛国的基础之上!晴儿,我这便下诏书,你盖印后前往捉拿。”

“感谢圣上信任。”薛晴羽恭敬行了君臣之礼,心里却知道,周嘉昊这不是信任她,而是一早瞄上钱家的滔天财富。不管罪证是真实抑或伪造,都不重要。

薛晴羽得了圣令,赶回东缉事厂,孙梧已集结好人马。

钱家位于京城城东依山傍水的黄金地段,一行人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因此事稽查隐秘,搜证又快,钱家众人犹在梦中。

待管家看到东厂众人,跌跌撞撞跑入府中禀告,东缉事厂已将钱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多时,钱家家主钱毅峰携众人来到前院。薛晴羽举目望去,皆仪容潦草、形容敷衍。

钱毅峰上前作揖:“敢问薛掌印,来钱府所为何事?”

“东缉事厂职权,无非听记、坐记、打事件,钱家主不妨扪心自问,自己犯了哪像事由?”薛晴羽冷眼厉声道。

钱毅峰这才大梦初醒,“扑通”一声跪下:“老夫一向安稳经商,从无僭越啊!”

薛晴羽将证据丢在钱毅峰身上,又宣读了圣旨:“通番叛国,罪诛三族,家产尽充国库!”

“诸位非钱姓者,请尽快离去。钱家亲属,一个都不准跑!”

薛晴羽一声令下,仆从四散、鸡飞狗跳。钱家各人,面露惧色、彻底梦醒。

“爹!”钱亭慢悠悠自后面晃出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手里还拎着酒壶。见家人们下跪,大笑,“哈哈,你们这是作甚啊?”

钱毅峰气不打一处来:“孽子,还不快过来跪下!”

一道修长挺拔、姿容清贵的身影出列,拉扯钱亭。

“阿弟,东缉事厂来了,钱家出事了!”

钱亭却一把推搡开来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侍妾生的ye种,也配碰我?”

钱毅峰一骨碌起身,来到钱亭身边,“啪”一声,生怕第一次当众打自己最宝贝的儿子。

不等其余人反应,钱毅峰再次下跪,一点点挪到薛晴羽跟前,抱住薛晴羽的官靴。

“薛掌印,钱家人丁稀薄,这一脉,钱某人仅有两个儿子。听闻薛掌印一向心慈,会放罪族后人一命,请你务必放过嫡子钱亭和庶子钱星玥。钱府其余人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钱毅峰话音刚落,女眷们哭声一片。

薛晴羽瞄了眼钱亭身后的少年,这个钱星玥,分明是清冷的长相,却总给人一种威严之感,和钱二这个废物竟全然不同。

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不曾想,天壤地别。

“将钱亭、钱星玥押送至薛府,其余人全部带去东缉事厂,听候发落!”薛晴羽一声令下,番役们行动起来。

钱家门口早已围满了看客,待看到东缉事厂的官服,个个唏嘘不已。

“啧啧啧,这yan党,又出来作妖了!”

“钱家那么好,每月初一、十五还施粥,能犯什么事啊?”

“……”

薛晴羽路过人群,看到一抹清瘦的身影,四目相对,萧清鹤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始终看着她,连带眼角那颗红色泪痣,落在薛晴羽眼中。

“掌印!”王勉自身后急奔而来,“一位自称大公子生母的侍妾方才自尽了!”

钱星玥身形一顿,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哭闹、回头的时候,抬步继续往前走。钱亭就在钱星玥身边,那一个巴掌似乎抽走了他全部精气神,低垂着头,再无动静。

薛晴羽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各司其职。再看向人群,哪里还有半分萧清鹤的身影?

薛晴羽只当自己看错了,入钱家查看账目,却见一人行踪鬼祟,捧着包裹就跑,被孙梧一把拦下。

“你是何人?”

对方吓得不行,包裹掉落,金银细软和账册散落一地。

“钱家账房王瑜,是吧?从刚才起,便不见你人影,是去销毁真账册了吧?”孙梧直接命人将王瑜带走,捡起账本递给薛晴羽。

薛晴羽无意间翻阅,到最后一页,赫然看到一行字迹:己土日,亥时末,夜明珠。

这是风月当铺的账本,月师傅在钱家?

“孙梧,务必查清钱家每个人的底细,试探他们是否有武功。”

“是,掌印可是发现了什么?”

薛晴羽将自己去风月当铺试探吟月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孙梧会意。

“传闻月师傅武功高强、工于心计,属下定好好留意。不知掌印问的什么内容?”

薛晴羽嘴角上扬:“邓辉的软肋。”

孙梧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少主的脑子如此好使,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彼此牵制。

待薛晴羽离开东缉事厂回府,尚未进门,便听到里间的争吵声。知春站在门口,一副犹疑的样子。

“掌印,您可算回来了,奴才正想去东缉事厂寻您。”

“发生何事了?”

“新来的一位门客,和其余人起了争执。两相已然动手,奴才们劝都劝不住。”知春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