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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62)
这儿的每条走道都铺着厚厚的纯白的地毯,走在上面静寂无声。浮雕刻画的天花板,掺了金粉的壁灯,显出主人豪富的气势。
"水哥,这个姓原的真有钱,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吧,砸车案刚完结,紧接着又是绑架案,我估计前天那件案子也跟他有关吧,可惜当事人一直没找到,否则我饶不了他。"水龙的同事大刘道。
"说话小心点,他的背景现在我们还没摸清,而且上面拼命把他的案子压下来,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有罪,一切要见机行事。"
"两位请,方小姐在里面。"在前面领路的管家在轻轻敲下门后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飘着幽幽的花香的味道,令人心脾沁香而醺醺然。站在落地窗前的女子穿着件红色无袖的皮毛小背心,里面是低领毛衫,窄身蓝色牛仔裤,脚下却是一双长耳朵大白兔的拖鞋。在被人严密监视下水龙竟能笑出声来。"哈哈,丫头你这是什么恶心的打扮?笑死人了。"
方天涯咬牙扑上去给他一脚,水龙躲过,她的鞋却不小心踢飞了,落在后面刚进来的人的怀里。
水龙再也笑不声来。只见那只大白兔鞋滑稽的被抄在那年轻男人的手里,俊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俯下身去,把拖鞋套进那只光裸的脚上。
"怎么能对客人这样呢?"听不出一点生气的责备,只有浓浓的宠溺。
水龙额头上有汗冒出来,这是那天晚上万众注目下气势非凡的原大总裁吗?这是那个传说中黑势力之首的原初寒吗?
方天涯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和厌恶,身体木木的站在那儿。只有她明白,这一刻他可以是个完美的情人,下一秒他也会化身为一个恶魔,深沉的心机和手段掩饰在优雅温柔的举止下,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他幽黑的双眸早穿透了她的心,手却轻轻的触上她的面庞,笑道:"一会没来陪你,就发小孩子脾气啦?"
"咳!"水龙有点匪疑所思,忙清清喉咙。"是这样的,原先生--"
"我已经听我的管家说过了,"原初寒似笑非笑着截住他的话,"软禁?这个词有意思。"手指流连在方天涯的唇上,一声轻轻的叹息。"对于一个不知该如何宠爱自己女人的男人来说,就像时时在天堂和地狱间轮回,有时,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吗?"方天涯也似笑非笑道:"他当然不知道!"
房间里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一种充斥着嗳味和紧张的空气在悄悄弥漫。
他锐利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危险和冷酷,可她什么也不顾了,反而昂起头迎视着他逼人的眸光。要下地狱,就一起下吧!软弱和退缩,只有胆小者才会有,受到的伤害反而会更深!她宁可鱼死网破!
看到她愤怒的又一次眼睛闪亮,他的黑瞳反而在霎间融化成了一池春水,愉快而轻松的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这样看着我!"忽然靠近她的耳边低低的说,成功的看到她的惊怒交加,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气。
"原先生!"被视为空气的水龙重重说道:"看样子您可能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不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请随便吧!"原初寒漫不经心道。
水龙刚想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竟是局长的来电。
"你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原先生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吗?就跑到人的家里瞎胡闹!赶快回来,还有紧急任务等你呢,就别管人家的家务事了。"
水龙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弄得哭笑不得,解释道:"局长大人您先别急好不好?只要我查清了自然会回来,我绝不能让无辜的人再受伤害!"
"都什么跟什么啊!你赶快回来吧,我都知道了,人家女孩是原先生的未婚妻,疼都疼不及,还会伤害她吗?不过是小俩口打架罢了,你赶快回来--"
不等局长大人说完,水龙不耐烦的关掉手机。"天涯你说,他是不是软禁了你?"
方天涯看到原初寒的唇边又噙起冷冷的笑,不由心惊肉跳起来。他的笑是恶魔的笑,充满了致命的杀机,她急忙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面朝着水龙冷淡的道:"我没有被他软禁,你不要听人家胡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天涯!"水龙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偏坦他?你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跟我走,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我要留在他的身边,因为我爱他!"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她踮起脚尖,轻轻在原初寒的唇上一吻,却被他冷不防搂在怀中,深深的吻了下去,她的身体被他巧妙的压住无法动弹,但在外人的眼里却是亲密无间,仿佛要融为一体,那般火热而沉醉。
方天涯几乎要窒息了,脑中一片空白,只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底涌上来的是迷惘和狂热,他强大的力量把她卷入昏天黑地的漩涡中,他在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她口中的甜美,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根本无法说出话来,挣扎也只是徒劳。
水龙再也看不下去,掉头就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然松开了她,刚才还是充满情欲的眸子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刚才的激吻,没有他恨不能把她揉碎到自己生命中的疯狂。
他看向窗外,一缕阳光透过来,照着他有些冰冷的美的惊人的脸。"你的表现很好,明天你就会见到你想见的人!"没有再看她一眼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方天涯颓然滑落在地毯上,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他带走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屋间里静的只听到钟表滴嗒的声音。她听到汽车引掣发作的声音,他已经出去了。这些天来,他和她几乎很少见面,晚上在她因为恶梦惊醒时,才会闻到一丝很淡的香气,那是属于他的特殊气息,是他来过了吗?可是,当见到他,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一种彻骨的心寒。
他恨她!那为什么干脆不杀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哈哈,真是可笑,她为什么会在乎他对自己的感觉?他是她的仇人,是毁掉她幸福的元凶,她恨他,恨不得抽其皮剥其筋,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淡淡的酸楚?
他轻易的放过了张玉笙,至于她会不会以蓄意伤害罪和其他的罪名来控告他,他一点也不在乎。俞天恒,他也放他走了,天恒的母亲,那个高贵温柔的女人亲自接他走的,据说她想见自己,但是原初寒没有答应。
他恨自己,所以想留下她折磨她吧?因为她背叛了他的爱,像他那样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又怎么容忍她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他这是爱她吗?爱就是要伤害吗?
"方欣姐,你还好吧?"何清清悄悄推门进来。
方天涯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摇摇头。鼻端闻到一丝淡淡的似花非花,夹了甜腥的怪味,但转霎又消失了,也许是她的错觉吧,何清清是从来不用这种味道的香水的。
"我听厨房说给你炖了冰糖燕窝,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堂的菜,反正我听那个大厨说都是用来滋补养颜的好东西,这下我和白荷可要托你的福啦!"
"就知道吃!我不是听说你要减肥的吗?当心嫁不出去,你瞧人家白荷多好的身材,连我都眼红呢!"方天涯亲呢的骂她一句。
"我才不管呢。对了,我看原总对你很好的,怎么你们看起来怪怪的?搞不懂耶!"何清清状似无意的说。
方天涯一听提到原初寒,马上沉默不语了,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何清清的脖子上,是一条精美之极的黄金挂件,作为花芯的紫水晶更是璀璨夺目,很特别,很妖艳的项链。"很漂亮吧?是别人送我的。"何清清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是啊,的确很漂亮。"方天涯喃喃说,眼睛被那紫水晶深深吸引住了,那里就像躲藏着一个魔,让她的目光移不开,甚至忘了追问她是谁送她这么漂亮珍贵的项链。
"你仔细瞧瞧,据说这水晶还很有灵性呢!"何清清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展示给她看,方天涯情不自禁的用手去触摸那流光溢彩的晶面,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从手指尖传来,她呀了一声,只见手指刺痛处出现一粒殷红的血珠,只转眼间竟被那紫水晶吸附进去了,紫色的晶体顿时流露出妖魅的异光。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酥麻的,懒洋洋的,刚才她嗅到的那种甜腥的气息更浓烈了,就像是鲜血的味道。对了,那应该是她的血的味道。
"你说的对,这水晶真的有灵性,它还会喝血呢!"方天涯收回自己的手,却见到何清清一张惊惶失措的脸,那上面写满了害怕,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我--是它扎伤你了,我怕原总知道了会骂死我!"
方天涯安慰的说:"没事,他不会知道的!"看着何清清如释负重的样子,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什么,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说,明天就会让她见到奶奶,那么,她所忍受的一切都值了,但愿,从此后再不要有人因为她卑贱的生命而受到伤害。
"我要和朋友出去买东西,麻烦你为我备车好吗?"她礼貌的询问机器人般冰冷的管家。
"小姐,我需要请示一下先生。"管家仍是恭谨万分的回答,五分钟后,她们坐上车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