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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68)

唐妧停下了脚步,裴教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银行卡:“妧妧,不是让你等我一会儿吗,你怎么这么着急?”

裴教授今天去参加了一场会议,正好和唐妧的登机时间撞上了,唐妧怕他路上太赶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没想让他来送。

“这个卡你拿着,回国要用钱的地方多。”裴教授说道。

唐妧不愿意收,“我用不到的,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教授给打断了,裴教授故意板着脸,他声音很大:“瞎说,你现在还带着宁宁呢,吃饭不要钱?住房子不要钱?而且宁宁下个学期就开学了,学费又是一笔账。”

而且唐妧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家里肯定还需要找一名保姆来照顾唐一宁。

唐妧还是愣着双手,裴教授干脆把卡塞进了唐一宁的口袋里,他说道:“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宁宁一个外孙儿,这些钱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的。”

天下长辈都是一个心,不管富不富有,总是想把所有的好的都给孩子。

这些钱也是算是裴教授的另一种补偿,弥补他那么多年没有为唐妧尽过力,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职责。

思及此,裴教授都觉得这卡里的三百万都不够。

“行了行了,就当这钱是我给宁宁的,不要再说下去了。”裴教授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眼墙壁上的电子钟,他说道:“再耽误就上不了飞机了,快去吧。”

唐妧点了点头,唐一宁奶声奶气的说道:“外公再见。”

唐妧步伐很慢,她另一只手一直攥紧着衣摆,走了大概三步的时候,她微微抬眸对着裴教授说道:“多保重身体,爸。”

“诶。”裴教授转过身来,重重的答应了一句,再回过神来时,眼中早已满是泪水。

这一辈子都值了。

唐一宁是第一次坐飞机,他几乎没怎么出去旅游过,小孩子生性好奇,这会儿连坐都坐不住。

旁边坐着一对头发花白的夫妇,那老奶奶见到活泼好动的唐一宁心生怜爱,从旧花布包里掏出来了一把花生酥递给唐一宁。

“谢谢奶奶。”唐一宁拆开了一个塞进了嘴巴里,很甜。

唐妧刚想让唐一宁安静坐下来,一位身穿蓝白色制服的空姐走了过来,用很标准的中国话说道:“您好,请问是唐小姐吗?”

“是。”

空姐解释道:“您和小朋友的座位被升级为头等舱了,请跟我来。”

这家航空公司经常会做些这种升舱活动,唐妧并没起疑,还乐得自在。毕竟这是晚班机,待会若是大家都睡着了,唐一宁吵着他们就不好了。

空姐领他们两个走进了前面,头等舱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只半露着一个脑袋。

还有一个男人窝在最后一排最里面的位置上,他慵懒闲散,双腿夹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腿上的杂志翻一下。

唐一宁最先认出他,用小短腿蹦跶到了傅云深的身上,心情十分愉悦:“傅叔叔!你也在大飞机上!”

傅云深捏了捏他的脸蛋儿,将他抱在旁边的位置上,“乖坐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唐妧这才了然是傅云深帮他们升了舱,这男人消息还真是灵通的很,连她哪般航班都搞得清。

说难听点,就是阴魂不散了。

飞机缓缓起飞,窗外的夜景消逝的越来越快,本来喋喋不休的唐一宁终于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他瞪大着眼睛盯着外面,看到轻飘飘的云时,咧着嘴笑的像个小傻子。

“宁宁,觉得头晕吗?”唐妧怕第一次坐飞机的唐一宁有不良反应,她这话其实问的多余了,人现在正闪着水漉漉的大眼睛,和他的老子相谈甚欢呢。

唐妧百无聊赖之下翻开了傅云深刚刚拿着的杂志,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发丝微微颤动着,犹如清风霁月。

杂志上都是些经济新闻,唐妧看了几页觉得没意思就丢到一边了,唐一宁反正有傅云深照顾着,她干脆闭上眼睛小睡了起来。

空姐来送餐食时,唐一宁眼巴巴的说道:“傅叔叔,我想喝可乐。”

傅云深心软,耐人寻味的说道:“可以喝可乐,但是宁宁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呀。”唐一宁想都不想直接应下。

傅云深低声说道:“宁宁以后不要再喊我叔叔了。”

唐一宁这会儿抬着一张充满了疑惑的脸,他询问道:“那喊什么?”

傅云深嘴动了动,到了喉咙口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没想到在商场上披荆斩棘杀伐果断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时,连话都说不出口。

“喊什么以后再告诉你,总之宁宁不要再喊我叔叔了。”傅云深说道,他从空姐的手里接过了那杯可乐递给了唐一宁。

唐一宁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可能是傅叔叔觉得被喊“叔叔”有些老了吧,妈妈有的时候也不爱听自己被别的小朋友喊“阿姨”。

“麻烦再给我两个个毯子。”傅云深对着空姐说道。

傅云深给唐妧轻轻的盖了一条,还有一条等小家伙睡着了,他再盖。

明亮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半空之中,周围繁星点点,地面上灯火通明,那些人烟气儿似乎都刺破了云霄,飞机就在这里面不断穿梭飞行着。

唐一宁玩累了,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唐妧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了脖子间的热气,她不舒服的嘤咛了几声,觉得痒痒的。

傅云深抿了抿唇,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有些别扭的样子,他像是在故意使坏似的,又往唐妧脖子那儿吹了口气。

唐妧愤愤的睁开了眼睛,舱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白炽灯,她的扩阔有些模糊,眸子倒是很亮,“傅云深,你能不能别闹我?”

傅云深掀了掀眼皮子,懒洋洋道:“怎么闹你了?”

唐妧正想发火,嘴巴上突然贴上来了一根微凉的手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嘘,儿子睡的正香呢。”傅云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