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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43)

他脑中猛地闪过燕枝的面容。

很快,他便觉得自己荒唐。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一个是卑贱低微的野草,两人长相也并不相似,可为什么他总是将这两人想到一起?

殷昼困惑不已,太阳穴也似针扎般疼。

而阙月还在询问:“殷昼神君是觉得我像谁?”

殷昼头痛更加剧烈,他抬手用手掌抵住太阳穴,心底似有什么破土而出。

曾游历过的山河、相思树下的誓言、还有滚滚而来的天雷……忽如走马灯从她脑中掠过。

还有每一声殷昼,与每一声……阿枝?

殷昼瞳孔猛地收紧,一声低唤破喉而出:“阿枝?”

第十七章

阙月神色微变。

而殷昼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恍惚,她正欲出手,一道身影似疾风般卷了过来。

怀信背对着站在她面前,握紧腰间双刃,警觉对殷昼道:“你想对阙月上神做什么?!”

这声低喝,直接让殷昼如梦初醒。

他定定看向眼前神情戒备的怀信,蹙眉问:“你是谁?”

怀信还未答,就被阙月拽去了身后。

她好整以暇地对上殷昼双眸,平静解释:“怀信是本君在方寸山脚下捡来养的小狼崽子,他只是护主些,殷昼神君不必担忧。”

话落,殷昼彻底清醒。

他看着格外维护怀信的阙月,心底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应当被称之为不满?

可究竟为何不满,殷昼又不得而知。

正当殷昼思绪纷乱之际,阙月突然出声跟他告别:“本君昨晚在泽芳地侍弄花草很是疲惫,先回去歇息,便不送殷昼神君了。”

话落,不等殷昼挽留,她便拉着怀信进了虚空宫。

殷昼猛然回神,看着被法力关上的殿门,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无力感。

他耳边,又回响起那日在藏书阁,殷长明同他说过的话——

“也许,是你忘了什么。”

他现在不敢似从前那般笃定的反驳这句话,想找出忘了什么,心里却又空荡荡一片。

殷昼抬头,眸光深重地看了虚空宫紧闭的大门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虚空宫内。

阙月带着怀信一路往里,直到寝殿内才停下。

她照旧用神力关上了房门,随即转身无奈道:“现在做事怎这般莽撞?就千年修为也敢在神君面前舞刀弄枪。”

怀信不敢看阙月,垂头低声道:“我只是见他有些不太对劲,再打不过也得出来保护上神罢了……”

闻言,阙月责备的话顿时哽在喉中。

她看着怀信委屈的模样,不忍心提醒:“可要是你身上残余的魔气被殷昼察觉,你该如何是好?”

当初她救下浑身是伤的怀信,在替他疗伤的过程中,发觉他隐隐有魔气入体的症状。

这些年来,全靠她为怀信压制才没叫天界众人发觉。

今日本也不想叫怀信跟她去筵席,但怎么也甩不脱人。

好在仙气浓郁,众人注意力都在她与玉竹身上才没被发现。

怀信愈发放纵:“有阙月上神在,天界那群笨蛋怎么可能知道……哎呦!

话未完,就被阙月重重敲了下脑袋。

怀信捂着头,听阙月教训:“如此散漫,要是出了事,本君也保不住你!”

见阙月真动了气,怀信也不敢再与她顶嘴。

他赶忙答应:“阙月上神说得对,我以后不会这般了,只是您究竟跟殷昼神君聊了什么,他看上去怎那般不对劲?”

阙月欲言又止,终了只避重就轻的说了:“本君有株药草被留在了天池,本想借机取回,结果殷昼神君不知为何说了许多奇怪的话……”

她摇头轻叹:“罢了,日后再说,本君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话落,阙月绕过他去了里间。

怀信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寝殿,替阙月关好房门后,意味深长地往天池的方向看了眼。

第十八章

另一边。

殷昼回到冷冷清清的明光殿,满眼皆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