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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62)

路露:“江哥,你再操心就要秃头了,像严哥一样。”

曹梦萍:“……刚才严哥路过后门,不知道听没听见。”

路露立刻纠正道:“严哥才不是秃头,严哥是自己剃的,只要自己下手够早,就能先发制人!”

严铮顶着剃到快反光的头从正门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把上节课讲的题拿出来。”

江逢走后的前几天,慕谣都没觉得有什么,每天闲下来偶尔会发个短讯,互相吐槽伙食,直到第六天周六,慕谣从慕斯那回来,没有吃药,躺在床上失眠时胡思乱想,脑子里全是江逢的脸。

第二天周日,又是胡思乱想的一天,从周日开始的晚自习是必须去的,他收拾好东西回学校,却还是学不下去,只好掏出手机,看到课前江逢给他分享了一个链接,是一套新的习题,问他自己是不是可以买来做了。

慕谣:没必要,把之前的再做一遍,吃透就行。

江逢:好,你上课了吧?不聊了。

慕谣:你在做什么?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江逢:还行,正准备睡觉,睡不着,老师说我觉太多,专门给我开了个单人间让我早点睡,在某某酒店,五星级待遇呢。

慕谣:这么早就休息了?紧张吗?

江逢:今天放假调整状态,挺紧张的,还有点想你。

江逢的比赛就在S市,不过所在的区离得较远,不是市中心,老师给组织住宿的地方也在那周围,慕谣查了一下晚班车的时间,发现现在不堵车,而且还可能赶得上城际间地铁,果断放下手机,给路露写了张纸条:我晚自习先翘了,你帮我打个掩护。

路露手里还在打游戏,收到纸条随便看了一眼,给他比划了一个“OK”,等他出了门才意识到这是他的纸条,瞪大了眼镜看他出去的方向。

慕谣顺利地走到学校传说中常年不开监控的后墙,一路毫无阻碍,遇见了两个老师,都认识他,打了招呼就擦肩而过,根本没问他要去哪,直到走到墙下才看到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影。

开始慕谣还略有惊慌,这么晚了这里还有老师在做什么?走近才看清那几个人是学生,回头看到他身上的校服就不再管他,继续爬墙。

十三高的校墙是竖栏杆,并不是墙,中间没有横栏,上面也没有玻璃碎片或荆棘铁丝网,因为很高。

但这个高度还拦不住慕谣,因为一直都在陪江逢有规律地高强度专业训练,这几个月他不仅胖了,还长了不少肌肉,助跑起跳,引体向上,翻墙落地,动作一气呵成,落地轻盈,悄无声息,身影修长衣袂翻飞,站在墙外动作潇洒地振了振大衣衣摆。

里面还在你推我我拉你的几个男生见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感叹道:“好身手啊……”

外面有路灯,慕谣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张立凯。

“谣妹?”张立凯肩上推着的那个人还正是周知意,“你怎么在这?”

慕谣笑:“我也去网吧。”

周知意:“你???你去网吧做什么?”

慕谣:“去学习啊。”

他说完,不再理他们,发现顺路的公交车刚好进站,决定先不去过远的地铁口,快步向公交跑去。

S市从不入冬,秋天的风很凉爽,慕谣一路跑过来,出了一身汗,坐在靠窗的位置吹着风,慕谣只是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江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出了慕斯的事到现在,他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33

心动

从不算拥挤的地铁站出来,慕谣又倒了一班公交,步行一千米,走到江逢住着的酒店楼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他又开始犹豫要不要发消息给江逢,在小公园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越坐越冷,双手都放在口袋里,带着兜帽,长腿无处可放地横在人行道上,过路的小情侣们纷纷侧目看他,听到有女生议论他的长相,就把帽子再拉低一些,直到九点,他才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去了,还是给江逢打了电话。

“喂?”江逢问他,“下晚自习了?”

“嗯……”慕谣说,“我在你住的酒店对面。”

“?”江逢有几秒都没出声,然后慕谣听到他那边穿外套和换鞋的声音,“你等我一下。”

过了两分钟,江逢从酒店后门小跑着绕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丁点抱怨的意思,只是开心地低头看着慕谣。

慕谣站在路灯旁边,把帽子摘下来,江逢又给他带上,拉紧两边的抽绳,还打了一个蝴蝶结系好,慕谣想摘掉他就拦着。

“这样很丑啊!”慕谣因为穿着打扮,从小被嘲笑到大,小时候是女装,长大了是穷,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敏感的,不习惯弄得太怪异。

“特别可爱,”江逢笑着说,把自己的薄上衣脱下来,给他套上,再带一层帽子,系上抽绳,“你翘课了?”

慕谣把帽子都摘下来,小狗一样甩甩头,不让他玩:“好热。”

“头发长了吧?”江逢掰着他的肩膀,带他往酒店旁边一家小吃街上走,“我带你去剪头发吧。”

慕谣跟他走了,猜测这种地方剪个头发应该不会太贵了,街上来来回回有不少年轻人都忍不住照量他们两个,最后果然进了一家有点脏的小店,腆着啤酒肚的店主蹲在门外赶苍蝇吃烧烤,店主的妻子满手都是染发膏,见人进来就大嗓门喊女儿“洗两个头”,搞得慕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逢:“我不剪,就他。”

“行,”那女人又喊,“洗一个头!”

慕谣:“……”

一个十四五的黑皮肤女孩,披散一头黄不黄绿不绿的毛糙长发,穿着拖鞋没好气地“蹬蹬蹬”走过来,看到慕谣的瞬间就变了脸色,有点害羞地小声说:“你坐这吧。”

染发的女人一直查江逢户口,“你是什么专业的啊?”、“艺校的吧?”、“是不是学播音主持的?”,江逢被问什么都说“嗯”,最后还来个“您怎么这么聪明啊,都说中了!”,阿姨于是开心地先放下手里的活,去剪慕谣的头发。

“要多短啊?”她问。

“尽量短吧。”慕谣说,他想既然来了就多剪一些,下次再养长再来。

“剪到那么长,”阿姨指了指墙上的杀马特海报,“再稍微烫一下,染个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