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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节(第14751-14800行) (296/330)
郗璿气得大骂,
挨个打了二人一遍:“你们两个,
跑哪儿去了!”
王徽之揉揉手臂,嬉皮笑脸道:“母亲,
我们两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
郗璿问得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看向王献之,
见他脸上还有些冷漠,不觉收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淡淡地挥手,道:“回来了就好,公主等了你一夜。”
司马道福就跟在身后,见到王献之穿了一身玄色道袍,不免有些失落。
今日新婚,本该是要穿红色的!
可她昨夜已经幻想过无数的可能性,甚至认为他要丢下自己离开王家了。如今他能够回来,对司马道福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她怎敢多言。
想着,她便走向王献之的方向,小心地牵住他的袖口,道:“夫君,该去正堂拜见母亲和各位嫂嫂了。”
王献之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公主金枝玉叶,哪有拜见臣子的份,您也累了一夜,不若早些回去休息吧!”
司马道福眼中蓄了泪,只是没有落下来,语调也变得楚楚可怜:“我既然嫁入王家,便是王家媳,哪里有不拜见婆母和妯娌的道理。”
“公主有心了,若如此,您就先去吧!子敬腿伤未愈合,先回去休息了。”说着,他扶着王徽之的肩,慢慢向饮石斋的方向走去。
司马道福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可此时无人开口,只好咬咬牙,孤身去了正堂。
正堂之中,郗璿听见风声,赶忙来了此处。几个妯娌也纷纷到场,笑意盈盈的备好礼,候着公主到来。
只不见谢道韫的身影。
郗璿问道,侍女只说身体不适,再多的,也不肯说了。
司马道福含笑走进了正堂,视线扫过一圈,自然也发现了谢道韫的缺席。只不过她作为新妇不好开口,只得向郗璿敬了茶,收了礼。
郗璿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自觉想到郗道茂嫁进来的那日。那日可真是热闹啊!王羲之还在,谢道韫虽然不苟言笑,倒也端坐在正堂,几位妯娌都见了礼,一家人还吃了团圆饭。
可如今,倒是萧条了紧。连令姜也回了山庄,这日子,更显得凄清了。
郗璿的头上已尽数斑白,眼角多出的皱纹让人看过去有些心酸。
司马道福好容易与众人闲谈了几句,急急回到饮石斋,就听说王献之出去了。
“子敬去哪了?”司马道福问道。
侍女只是摇头:“只知道是五郎君带着出去了,并不知去了哪里。”
“王徽之?”司马道福迷了下眼睛,“最近这个王徽之倒真是热情。”
“五郎君与七郎君自小就玩的好。”
“用得着你说?”司马道福白了她一眼,转头去了王徽之的院子。
梅氏正坐在窗台下绣花,见到司马道福阵势浩大的进来,不自觉就有些紧张。
而司马道福笑得灿烂,一把牵住梅氏的手:“五嫂嫂,我突然到访,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梅氏笑着招呼她坐,自己吩咐侍女上了茶。
司马道福又笑了笑,夸起了她的绣品。
梅氏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夫君何时才能回来?
会稽城,新开了一家歌舞坊,名唤忘荃阁。
这忘荃阁的拿手曲目,是《白头吟》。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王献之坐在羊车上,听王徽之介绍着,懒散地闭目养神。
“正是。此曲一出,会稽皆惊。多少世家公子想要进去听一曲!可这阁主偏偏也是奇怪,一日里,只准十人入内。且不论士族还是庶族,先来者,便能进去听。”王徽之眼中充满了向往。
王献之则笑笑:“那我们现如今再过去,岂不是太晚了?”
王徽之神秘地摆摆手:“这两个位子,是我昨日就与那阁主定下的。说什么先到先得,这会稽城里,谁又能不卖王家的面子?”
“怎么,难不成这阁主见五哥丰神俊朗,所以特意为你开了后门?”
“哎?不敢不敢,在七弟面前,谁又担得起丰神俊朗这四个字呢?”王徽之调笑着,王子敬也跟着笑了一声。
到了忘荃阁门前,王徽之拿出昨日约定好的凭证,门口的小厮果真请了二人进去。他扶着王献之,慢慢坐在了二楼的雅座。
台下的歌舞慢慢开场,王献之向下打量着,发现底下坐着的都是些生面孔,恐怕这忘荃阁真如外界传言一般先到先得。
他不禁有些好奇。
“五哥,昨日你来预约,可有见到阁主?我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竟然将士族、庶族界限看的如此淡?”
王徽之摇摇头:“我也只是见到了她的侍女。”
“这样神秘?以前在会稽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但我猜测,他背后一定有很深的势力在支撑着他。不然,想要在这个地界开这样一个歌舞坊,几乎难如登天。”
王徽之思索了一阵,没有想出是谁在他的背后。台上逐渐唱到了高潮处,那扮演卓文君的女子凄凄惨惨唱着《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