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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58)
手中的水杯被紧紧捏住,岁念脸色发白,问:“娅楠?”
“这次的签约就是娅楠小姐促成的,本来一直悬着,她一回来就推动了。”肖乘有些钦佩。
“太太,你知道江总在哪里吗?他的电话一直占线……”
原来是这样。
自己以为的重大付出,在对方那里已经成了一种负担。自己需要不断采访、不断熬夜、不断受伤甚至篡改报道才能做到的事情,娅楠只需要吃几次饭就做到了,而且效果远比自己好得多。
她以为自己只是小叶的累赘,现在看来,或许还是江辞穆的累赘啊。
谁会愿意爱上一个累赘呢?江辞穆对她的那一点点爱,会不会就此收回?如果没有爷爷那一份遗嘱,她现在又在哪里?
她有什么理由去苛责江辞穆呢,明明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在这个婚姻的空壳里,如果她想保有固执与高矜,她就必须面临失去江辞穆的风险。
原来患得患失的痛苦这样折磨人,原来真相总是血淋淋。岁念心口仿佛刺满了荆棘,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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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乘找到江辞穆的时候,对方正在喂鱼。
“董事会那几个怎么说?还是想给我定个罪?”江辞穆问。
肖乘有些含糊:“……是的。”
江辞穆看了他一眼:“我竟不知道,肖助理还有知情不报的习惯?”
当助理的最忌讳隐瞒老板,肖乘当即脸色一白,立刻道:“不是。是、是江董事长,他对您这次没处理好新越的事情比较生气。其余的几个董事也是跟着他才对您有所反对。”
又赶忙说:“江董肯定是对您有很大的期望才会这么严厉。”
江董事长是江辞穆的父亲,江岳国。
江辞穆闻言笑了一声,洒下最后一片鱼食,“你说得对,肯定是对我有所重望才会这样。”
肖乘默默听着,不敢反言更不敢附和。
“对了,念念怎么样了?”
“我刚刚从病房里出来,太太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肖乘想了想,还是把手边的袋子递了出去,“娅楠小姐托我把这个给您,她说:‘人情不在还有买卖,不必折腾一件衣服’。”
“折腾衣服?”江辞穆似笑非笑。
肖乘看向江辞穆,不敢答。
那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见江辞穆把自己的大衣脱下,从千门大桥上扔了出去。
“感情上的事我也插不上嘴。”肖乘说。
江辞穆:“新越收购有她的功劳,我自然不会在利益上亏待她,但她想要其他的我还真给不起。”
肖乘有些意外。江辞穆很少和他聊感情的问题。与其说是不愿意,不如说是江辞穆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从他跟着对方那一天开始,江辞穆所有的精力和野心都放在了事业上。
正想着,肖乘却瞥见江辞穆脖子上有一个牙印。他微微一愣,这个位置的牙印……
江辞穆注意到他的吃惊,也不解释,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说:“家里那位有点小爱好,见谅。”
作者有话说:
[1]化用了沈从文先生的原句:“我用手去触摸你的眼睛,太冷了,倘若你樱花落海洋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12、葬礼
今天的江总还挺热衷于炫耀自己的感情生活,肖乘回公司的路上如是想到。
他脑子里盘旋着那个牙印,有种看到千年铁树开花的惊悚感,直到进入公司后还在琢磨。
电梯“叮”一声,其他人纷纷走出去,他还杵在原地。
“肖乘?”
肖乘回神,看见了经过电梯门口的娅楠。她今天穿着一件洁白的呢子大衣,脸上带着和平日一样的精致妆容,怀里抱着几份文件。
肖乘从电梯里出来,礼貌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昨晚上没休息好?怎么坐电梯也能走神。”娅楠问。
肖乘对她没什么防备,想的什么便顺嘴说了出来,“没,我寻思江总脖子上那个牙印的……”
话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
议论老板的私事可是要炒鱿鱼的,差点犯了大忌讳。
娅楠本来在翻看文件,闻言一顿。漂亮的眼睛微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敌意,“牙印?”
“我也不是很清楚,哈哈。”肖乘挠头,打了个马虎眼,“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娅楠小姐了,您先忙。”
一眨眼的功夫,他赶紧溜之大吉。
娅楠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嘴巴绷成一条直线。手中的文件被无声无息捏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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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念出院这天,潮湿的A市难得出了个太阳。虽然扑在脸上的风依旧刺骨,但在阳光下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江辞穆把大衣披在她身上,岁念浑身一僵。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