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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记得,司逸在他出生后便对北境公布了他生母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魔界中人。
“神界与魔界修习术法不同,因而难以孕育子嗣。起初我们寻找长公主之子时并未往神界那个方向想,如今见你,你体内被人下了封印,是以灵力低微,不曾有半分魔气……”
慕白那时的话还依稀在司岚耳边回荡,那时司岚不愿信,现下他瞧着这幅画,那画上还浮动着他所熟悉的灵力。
那是司逸所有。
司岚有些动摇了。
“这画之所以能在魔界保存数千年之久,是因为画上注入了绘画者的灵力与心血,且这画有灵性,残存了画中人的部分记忆。”
“你可以不信我跟你所说的一切,也可以选择继续相信司逸编造的谎言。”慕阙的视线同样落在最右侧那名女子上,眼神柔和,“但你该相信她……你的母亲,是不会骗你的。”
慕阙似是有些不舍,收了那画将画卷交给了司岚,“这画赠你,你若仍有顾虑,便好好瞧瞧这画中人的记忆。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希望……魔尊回归的消息,不要让我等太久。”
慕阙阴冷的气息让司岚很是不适。司岚接过那画卷,只觉无比沉重,视线一时间有些模糊。
“若你所言为真……”司岚长出一口气,眼中弥漫着薄雾,瞧着委屈得紧,“父亲他……是否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他又为何不肯告诉我真相?”
“你体内的封印便是司逸所下,所以你觉得,他会从一开始便不知晓你的身份吗?”慕阙冷笑一声。
“至于隐瞒真相的原因……”慕阙眼中压抑着疯狂的怒火,“据我所知,你母亲是临终托孤,将你交于司逸,可司逸……并不喜爱你的母亲。”
“他不爱她,自然也恨你。”
第7章
气极昏倒
慕阙的话好似一柄利剑,剑尖刺在司岚心口,令他在痛苦之时仍遍体生寒。
原来……这便是他这么多年来不受司逸喜爱的原因。
他记得,他幼时天真,还曾期待过司逸的关切。他总是不甘,不明白为何分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司逸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是长子亦是唯一的儿子,但司逸却任由司岚受尽他人白眼,甚至性命攸关时也未曾出手相助。
这么多年,司岚都忍受过去了,他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失望,再到心如死灰。如今,猛然听闻昔年的真相,他竟还是觉得心痛难当。
原来,当真有人的出生,从一开始便是个错误!
司岚紧紧攥着殿门一角,指尖几乎要陷入门缝。
他腹中翻江倒海地折腾,使得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却仍抵不过他现下心中痛苦半分。
“尊上?”殷婼几步跨上白玉阶。她瞧着司岚面上冷汗涔涔,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而这厢助厄殿内,隐在里间的慕白显出了身形。
“分明有更为温和的方式,你为何要这般激他?”
“温和?”慕阙的视线原本留恋在殿内某处的发簪上,闻言放肆地笑了笑,“不若我等到沧海桑田,等他自愿回归魔界?抑或是,等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逆子,将他劝回魔界?”
“就是不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分量,哪怕是你死了……抵得过那西境王的万分之一吗?”
“但你如此激他……”慕白自动忽视慕阙言语中某些词汇,“他如今的身体你也看到了,你便不怕他气极之下,爆体而亡吗?”
“你懂什么?你这个废物!”慕阙嗤了一声,“他有着一半的先魔族血统,可引魔界内所有浊气为他使用,只要他并非自尽,便无人能在魔界之中取走他的性命。”
“小小的激将法而已,不碍事的。”
慕阙神情稍缓,那双看似少年气的眸子定在了他身前的发簪上。
那发簪是先魔族长公主的用物,时间久远,发簪上的魔气早已褪尽。
慕阙却极为珍重般抚过那发簪,好似自发簪上见到了故人。
那一袭绛色染就,那人连发梢上都带着令人迷恋的气息,眉眼带笑……
长公主,也曾是个笑意盎然,向往自由的女子。
“离开魔界,飞蛾扑火地追寻司逸,甚至临死前也要将骨血绑在司逸身边……”慕阙低声喃喃,“可如今我见司岚,过得并不好啊。”
“他落得如此境地,全拜你所赐,你……后悔吗?”
慕阙说着,忽然发了疯般笑出声。
慕白本还想开口,但见慕阙这个模样,也没了再继续的念头。
他早就知道了,慕阙就是个疯子。
慕白冷着脸,向慕阙行礼告退,还未出大殿,便听得殿外殷婼一声惊呼。
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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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议事殿。
徐芷萋的话一出,在场除了祁晓面色不变之外,紫衿的神情竟难得精彩纷呈。
紫衿素来雅致的声音抖了抖,“徐姑娘,如此重大之事,还请详呈君上。”
“是。”徐芷萋拭了拭眼角的泪,娓娓道来,“君上可曾记得五百年前的那一次巡查?”
那次巡查,徐家家主于前方受困,祁晓前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