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12)

这“小会儿”的截止时间，却不如设想般容易控制。

待他再次艰难地挑开眼皮，是被急促敲门声吵醒，于是裹着被子，在松软干燥的床单上轻轻动弹两下。

还未来得及发火，门似乎让谁从里面打开了。

唐爵才后知后觉发现，身旁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起床。

休息室客厅与卧室只见并没有隔断，抬眼就能看见靠近落地窗的桌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摞文件。

“姓付的，我们老大在哪儿你知道吗？我有重要的事儿找他！”

“……”

“嘘什么嘘?我问你知不知道爵哥在哪儿，昨晚你们不是还见过面吗?他说过要去哪儿吗?一大早办公室也没人。嘿……”山子乐颠颠靠在门框上，皱眉道：“啧啧，我怎么感觉，大哥从果园回来就不对劲?就算是你生个小病也不至于亲自叫大夫啊，你们在果园到底干了——诶呦！”

正此时，一个不明物体从远处袭来，猝不及防拍上他那张扭成一团的脸。

付黎听着对面人的惨叫，往地板瞥了眼，看见一只拖鞋。

再回头正对上他唐爵哥怒不可遏的面容，“吵什么吵！”

欲要发作的张山被吼声震住，呆愣地探个脑袋出来往床褥上望，一秒后又触电似的收回来。麻溜去捡自己大哥的鞋，“大、大哥早！”

唐大哥咽回满腔老血，示意他进屋回话，自个儿扶着额头在枕头底下摸索。

张山一时间不知坐着站着，最后还是付黎给他抽出把椅子。

“那……我这是……?”

“直接说。”反正是小崽子想知道的，迟早也能自己查出来。

刀疤脸皱着眉去看了眼付黎，不情不愿道： “哦……您不是让人打听果园里头的事儿么。最近确实是有自称基地职员的人在频繁出入果园。”

“做什么?”

“卖货。”

唐爵坦然。那就对了。

对面山子跟讲鬼故事似的，神神叨叨：“大哥，我这会可做了十足的准备，提前看来技术局发来那叛徒的资料，和苏果一样，他可也是没少去果园啊。真没想到~”说着，他朝旁侧的狐狸崽子抛去个眼神，风凉话呼呼往外冒：“基地这么缺钱，啥年头了还干那种买卖。”

他不禁顺着目光找到背靠玻璃窗的青年，眼睫懒懒低垂，冷嘲丝毫不影响他闭目养神。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倒真显得人畜无害。

就像……梦里那条大狗。

好死不死，狗狗于此刻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下一秒就晕上光黏在了自己脸上。

啧……去他妈的“狗”，还是那只狐狸。

“咳，基地职员会自报家门?”唐爵收回视线，慢吞吞继续在枕头底下摸。

“那您的意思是有人冒充?”

“基地的证件可没那么好伪造。”他掀开付黎睡过的枕头，话里有话。

山子囫囵吞枣地听了，也不敢在他们大哥最易发怒的时候发问，快步过去跟着扒拉被子。

明明记得昨晚上塞枕头底下了，跑哪儿去了?

唐大哥浑身不自在，盘腿窝在一片狼藉中，终于想起什么，朝不远处的人伸手。

“嗯?”

“烟。老子烟呢？”

“没看见。”付黎无辜地眨眨眼。

唐爵总觉得手头缺个硬家伙，否则早砸过去。没看见就没看见，抛什么媚眼?

最后他大人大量地推山子出门取，沓着拖鞋慢悠悠起身换衣服。而付狐狸则是趁空闲帮他做咖啡。

香气四溢到他身边时，唐爵冷不丁问：“基地只养了你一个吗。”

付黎从厨房探出脑袋来，“嗯?唐爵哥你说什么?”

“狼群里面的狐狸，像小媳妇儿似的，还真不错。”他拖起长声，却不知自己此刻大大喇喇岔开腿趴椅背上等咖啡的模样更为甚之。

以至于“狐狸”微微眯起眼，大大方方打量了他几圈，道：“养的确实不错。”

唐爵毫无察觉，对着端出的咖啡与早餐评价道：“慢死了。”

“手生，以后多做几次就好了。”付黎大方承认，递过去餐具：“你尝尝，唐爵哥。”

兴许被晾了一会儿，他全然没了烟瘾，直接捏起三明治开咬，边嚼边推攘对面的刀叉，“拿走拿走。”

付黎不禁挑唇，默默也移开了自己的餐具，趁着他消气了，道：“唐爵哥?”

“唔…说…”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基地的职员?”就像他适才说的，基地证件全全使用技术组的电子保护系统，很难伪造。

唐大哥喝口咖啡，支支吾吾回：“基地长期在各个大本营埋了眼线，这些年来从没对外透露给别人自己的身份，卖个货不至于毁了五六年的努力。”

“所以你那句话的意思是……”

既不是基地职员，证件也是真的……

“唐爵哥真聪明。”付黎眼里的光更亮，边望着他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