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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6节(第73251-73300行) (1466/1545)

门被推开。

麦克纳马拉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脱风衣,也没有向总统敬礼,只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总统先生,晚上好。”

原本已经积攒了怒火的尼克森彻底被点燃。

他猛地把手上的照片和报告摔在桌子上。

“別跟我装傻,鲍勃!”

“看看这个!正上方!垂直视角!1965年根本没有卫星能拍到这个!只有你,只有当时的国防部长,可能动用了某种我们都不知道的试验性技术,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者是为了留作日后的把柄!”

“把它藏了六年,现在为了羞辱我,你把它送给了佐藤荣作!”

尼克森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溅。

“你这是背叛阿美莉卡!罗伯特·麦克纳马拉!你是甘迺迪留下的毒瘤!你从来就没有效忠过我!”

“总统先生,我效忠的是这个国家。”麦克纳马拉淡淡道。

接著他又说道:“我飞了两万公里回来,就是为了听听你的高见。

现在,总统先生,请告诉我,我是怎么一边在西贡指挥b—52轰炸,一边在1965年去喜界岛拍这张照片?”

“从光学和轨道力学上讲,1965年的任何人类飞行器,无论是u—2还是锁眼卫星,都无法拍出这种清晰度的垂直俯拍。”

麦克纳马拉说出了自己在飞机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张照片我也是第一次见,它绝对和我无关。”

尼克森脸色重回平静,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麦克纳马拉:“鲍勃,有一种可怕的传闻在华盛顿蔓延,有人说你就是v。”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v的时候,甚至轻到听不见。

麦克纳马拉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后用他在国会听证会上以此闻名的精准语调开□。

“理察,用你的脑子,如果你那被偏执狂烧坏的脑子里还剩下一点逻辑的话,来听听接下来的这组数据。”

麦克纳马拉伸出两根手指,直指问题的核心:“1963年11月22日。”

“这是甘迺迪总统在达拉斯迪利广场遇刺的日子。

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那个v,认为是我在现场拍下了那张子弹击穿头骨的照片,那你首先得推翻物理学定律。”

麦克纳马拉向前逼近了一步,他的眼神逼迫尼克森不由自主地靠回了椅背。

尼克森內心產生了更加愤怒的情绪“那天中午12点30分,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在哪里?”

“我不在达拉斯。我不在德克萨斯。

我甚至不在空军一號上。”

“我在五角大楼,e环,国防部预算会议室。

麦克纳马拉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清单:“当时,我正在主持1964財年的国防预算听证会。

这不仅有会议记录,还有那一刻活生生的人证。”

“在那个房间里,坐著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所有成员,包括马克斯维尔·泰勒將军;坐著陆海空三军的部长;还有至少二十名预算分析师和速记员。”

“而在会议室外,在五角大楼的走廊里,在我从办公室走到会议室的路上,有超过一百名国防部的工作人员看到了我,和我打过招呼,或者向我递交了文件。”

麦克纳马拉冷笑了一声。

“理察,你是想告诉全世界,你的国防部长掌握了瞬间移动的技术吗?”

“还是说,你认为那一百多名五角大楼的军官和文职人员,包括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全都被我收买,为了掩护我飞去达拉斯拍一张照片而集体作偽证?”

“如果我有能力让这一百多人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麦克纳马拉起身,双手撑在尼克森的办公桌上,直视著总统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那我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国防部长?我为什么不直接接管白宫?”

“你的推论在时间轴上是断裂的,在空间上是不可能的,在统计学上是荒谬的。”

“我是罗伯特·麦克纳马拉。

我不仅管理著战爭,我也尊重事实。

而事实是那天我在华盛顿,在那一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和整个国家一起,震惊地得知了总统的死讯。”

“所以,收起你那套我是v”的鬼话。

这不仅是在侮辱我对这个国家的忠诚,更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理察,你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甘迺迪的幽灵。”

“你的敌人是你的无能和猜忌。”

说完,麦克纳马拉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我要回五角大楼了。西贡的战事还没结束,还有几千个阿美莉卡孩子在等著我的命令。”

“如果你想逮捕我,现在就动手。如果不想,就別再用这种无聊的阴谋论来浪费我的时间。”

隨著门在麦克纳马拉身后重重关上,椭圆形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啪的爆裂声,像是在嘲笑房间里刚刚被羞辱了的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