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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93)

奶奶佯装愠怒地瞪他一眼:“瞎说什么埋不埋的快呸呸呸。”

游弋笑着呸呸呸,又把无辜的霍荻拉进战场:“您还是赶紧催催荻哥吧,荻哥老大不小了也没带回来个女朋友,再这样下去得没人要了。”

奶奶其实都已经准备好孙媳妇们的见面礼了,一气儿买了五个镯子。现在这几个孩子还小,能盼盼的也只有霍荻了。

所以等霍荻过来,奶奶把他拉到跟前问:“小荻,跟奶奶说说,有没有谈女朋友啊?要是谈了什么时候领回来给我们看看,奶奶给做好吃的。”

一贯伶牙俐齿的霍荻难得卡了两秒壳儿,瞪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游弋和霍域才说:“没呢奶奶,我在学校天天上课,放假回来天天接送这帮小崽子,哪有空谈恋爱啊?”

奶奶拍拍他手说:“那咱不着急,慢慢找,我们小荻长得这么帅,又懂事又聪明,不愁找对象。”

霍荻心想:“我是不愁,可我就怕哪天真给您带回来一个您受不了啊。”

第15章

一班有我男朋友

奶奶住了两个月回去了,她惦记她的小菜园子和院儿里已经成熟的秋梨。

说起来,游家院儿里也种了一棵梨树,正是霍域来那天差点儿被游弋祸害掉的小树苗。如今小树苗早已长高,春天的时候开一树细细碎碎的白色小花,到了秋天果子挂满枝头,梨香又飘了满院。

游弋没事儿就爬上去摘几个梨吃。这棵树结的果子皮薄、水分足,咬上一口,甜甜的汁液顿时淌满整个口腔,甜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游弋一吃梨就忍不住要扑过去抱抱霍域,埋在他颈窝蹭蹭脑袋,感叹一句:“幸亏你来了啊,不然我就吃不上这么好吃的梨了。”

那天要不是于茉莉叫他到隔壁开会准备迎接霍域,那棵小树苗早被他拿小铲子铲了。

梨熟了,孩子们也要开学了。报到那天早上,游弋睁开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重点班是能上了,但二中的重点班有四个呢,万一跟霍域分不到一个班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一暑假都没想过。之前他的目标一直是能上重点班,对他来说达成这个目标已经很难了,根本没想过考上以后的事儿。等真的考上了,高兴得昏了头,别的事儿早忘了个干干净净。

霍域其实早就想到了但他没提,也特意打了招呼不让别人跟游弋提,他想着不管怎么说先让游弋高兴俩月再说。

此时睡得迷迷糊糊的霍域被游弋摇醒,听到他跟烦人的鹦鹉一样叽叽喳喳地在耳边喊:“霍域霍域霍域,赶紧起床我们得走了。”

霍域微微睁开眼瞅一眼墙上的表——才刚六点。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懒懒地问:“你又怎么了祖宗?”

游弋顶着一张苦瓜脸,一屁股坐到他床边,都快哭出来了:“我好蠢啊,我忘了咱俩还可能分不到一个班。我们赶紧去看看吧,万一分不到一起我好早点去找校长说说。”

霍域没好气地问:“学校是咱们家开的?”

游弋一想,是啊,校长哪能听他的?再说校长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他不开心了,咚的一声脸朝下摔到霍域旁边,闷着声音说:“完了完了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啊——怎么办?”

“别嚎了,就算我一班你四班也都在一层楼,走过去都用不了一分钟。”

霍域一语成谶。他们到学校一看,霍域谷茁茁一班,游弋谷壮壮四班。

人家重点班也得按分排。游弋简直要呕出一口老血,满肚子气没处撒,只能骂霍域一句乌鸦嘴泄愤。

四个人一起上了楼,两个往左两个往右。楼道口,游弋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拽着霍域的手开始了他的表演:“小芋头,委屈你了。你在一班可万事都要小心些,不要太想我,万一想我走了神老师拿粉笔扔你你还得回家洗个头。”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在看他们,霍域身子一歪,往栏杆上一靠,勾着嘴角看着游弋,不走也不搭茬,就看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往下演。

游弋拍拍他的手又过来摸摸他的头:“你要保重啊小芋头,放学了赶紧出来乖乖在这儿等我,等着哥哥领你回家哈。”

谷茁茁站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他们。谷壮壮实在觉得太丢人,使劲拽了游弋一把,拉着他就往四班走:“行了小娘子,我不还跟你一个班呢吗?搞这出生离死别的戏干什么?”

游弋都自顾不暇了还要回过头伸长了胳膊再喊一句:“茁茁,别忘了我!”

喊完脚下一个踉跄,转头就撞进了他们班班主任怀里。这位人高马大的郎老师点着他脑袋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没好气地问:“那边有你女朋友啊这么依依不舍的?”

游弋笑笑说:“没有没有,老师您别误会,一班有我男朋友,啊不不不男性朋友。”

这小子好赖话听不懂,还认真回答他问题呢。郎老师揉揉太阳穴,伸手一指教室门:“赶紧进去!”

这位郎老师嗓门儿大,风风火火的性格在全校都有名。与之相对的是一班的班主任。一班班主任是一位姓杨的男老师,长得文质彬彬,说话也慢条斯理。

这会儿杨老师刚从楼下上来,听到郎老师这石破天惊的四个字,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递给他一颗润喉糖:“润润嗓子吧郎老师,怎么开学第一天就喊上了?”

他俩上半年刚一起带完高三,有时候杨老师在一班上课都能听到郎老师在二班喊。

这会儿他探头跟四班的孩子们打了个招呼,笑着解释:“你们郎老师就这脾气,别害怕,人很好的。噢对,我是一班班主任,也教你们班数学,我姓杨。”

郎老师催他:“赶紧走赶紧走,在我们班磨叽什么,你们班那帮羊崽子还等着你放呢。”

杨老师笑笑,冲四班孩子们摆摆手,刚准备走,游弋忽然喊住他:“杨老师!你们班霍域和谷茁茁是我弟弟,我们没分到一个班,您可要帮我照顾好他们啊!”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好在杨老师是见过世面的,闻言他淡定地转过头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游弋。”

“啊,游弋同学,你放心吧,我们班的同学我都会照顾好的,你的问候我也会帮你转达给霍域和谷茁茁同学的,还有别的事儿吗?”

郎老师听着这俩活宝的对话头都大了,深感自己的教育生涯迎来了重大考验。他捏捏眉头,两步迈进教室,啪地关上了门,把一脸慈眉善目的杨老师拍在了门外。

杨老师一回教室,自我介绍完就笑着说:“霍域和谷茁茁同学,四班的游弋很担心你们,让我照顾好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儿记得来找我啊。”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谷茁茁扶着额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原本望着窗外的霍域倒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开学第一天,游弋以一己之力给一班和四班的同学们提供了新学期最好的聊天素材。一班的同学在问游弋是谁,四班的同学在打听霍域谷茁茁是哪两位?

交际花游弋却没有聊天的心情。没能跟霍域分到一个班的失落还没过去,他紧接着又开始担心。今天报道完了就会领军训服装,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军训了。

他倒不是怕苦怕累,他从小皮到大,军训几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儿。他只是担心霍域,怕那有洁癖的家伙太难熬。

他了解霍域,霍域不会说因为这个事儿对他来说很难他就不干了,他只会死扛。就像练拳击一样,一开始他的确受不了满身的汗和大家一起踩来踩去的拳击台,每当他倒下,比起担心自己会输,更焦虑身上会沾上多少细菌。

大家都劝过他,实在不行就不练了吧,可以换种运动方式,但他偏不,就这么一天天一年年地硬熬了下来。尽管现在每次打完拳他还是要洗半天澡,但倒地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再焦虑了,脑子里除了赢没有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