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351)

但这种时候卓尔可不敢接话，就老实听着。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叫人，叫谁都行，能力与责任是匹配的，你要是没有失去魔力，我才不管你……”

费德勒太太从欢庆的人群里挤了过来，打断了内丽夫人的碎碎念叨，“哎呀，谁惹小伯恩生气啦？”

伯恩嘟着嘴不说话，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卓尔拍拍小家伙的肩膀，笑道：“没什么，被逼着早起闹脾气呢。”

她把伯恩抱了起来，低声道：“听话，外面人这么多，加姆现在长得跟个牛犊似的，带出来万一伤到人了怎么办？”

伯恩噘嘴抱住妈妈的脖子，“可是加姆很乖的，妈妈。我们都出来了，它被关在家里多难过啊。”

“我们知道加姆乖，可是别人不知道，看到那么大一只狗还是会害怕，我们一会儿早点回去陪它好不好？”

伯恩想了一会儿，闷闷地趴法师肩上同意了。

欢呼声一阵阵从远处传过来，道路两旁市民的情绪也被感染高昂起来，庞大的凯旋军伍已经进城了。

宫廷奏乐队和仪仗队先行经过，在夹道欢迎的市民欢呼声中，一辆辆装载了战利品的长列车队从主干道行驶而过径直运往内城。

马车上的宝箱进城时特意都打开了，半人高的大木箱子里堆叠得满满当当，上面有金银器物、武器铠甲、魔法卷轴材料、各类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首饰，还有无数箱从蛮人收藏里挑拣来的华贵雕塑等工艺品……

只初步估计，装满金币的大箱子就有百多个，银币至少装了三百车，其余各种古董财宝更是数不胜数。

“我听人说，怕北边那几个国家眼红，咱们运缴回来的战利品有一半是从海路走的，半个月前就到了，已经偷偷运回内城了。”

费德勒太太不愧是百事通，她跟内丽夫人道：“这次咱们可缴获了不少东西，陆地上运载回来的战利品少说也得押送到明天早上，最宝贵的物资其实都早已运进国库了，我跟你说……

咦，来了，快看快看！”

只见运送战利品的车队里，有一列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城市模型走过来了，而士兵身后，帝国警卫队的卫兵们穿着黑色制服，向道路两边展示着一副庞大的油彩画，画上描绘着披覆盔甲的帝国集团军和身形庞大壮硕的蛮人军队激烈交锋的战争场面。

欢腾呐喊的人群十分吵闹，伯恩捂着耳朵，趴在法师耳边问：“妈妈，那是什么？”

“那是蛮人都城的城市模型，而那副图画则是向人民夸耀将士的英勇，用来炫耀战绩军功的。”

“那后面那群光着脚板走路的大个子呢？他们穿那么少不冷吗？”

伯恩被人群亢奋的情绪所感染，眼里的不忍很快便散去了，转而好奇道：“妈妈，他们是犯了错所以要被锁链绑起来接受惩罚吗？”

“战利品展览及功勋昭示以后紧接着便是俘虏游行，这就是凯旋仪式啦！”

费德勒太太笑着解释：“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当然不知道，凯旋式是为立下特大军功的统帅将领们举行的一种特别的古老仪式，也是大陆上迄今为止历史最古老的荣誉典礼。

听说在千年以前，举行凯旋式是对一个将领军功的最高夸赞。

不过除了建国之初，咱们狮心帝国就再也没有举办过这种典仪了。”

那是因为通过这种羞辱战俘的方式来取悦抬高满足战胜国公民心理的行为早已不再流行了。

夸耀功绩，颂扬国威，用盛大的仪式来表彰于前线浴血奋战立下战功的将士本无可厚非，但凯旋式作为一种腐朽古老的表彰制度，已被大陆上绝大多数国家所摒弃。

该表彰的是荣耀和功绩，而不是宣扬强权与暴力。

受战胜后一时激荡的情绪裹挟，狮心城市民们激动簇拥在道路两侧欢呼笑闹，但这证明不了什么。

思想解放的浪潮奔流而去不复回，等仪式结束后，人民会冷静下来的。

怕就怕的是接受了这场尊崇与欢呼的凯旋者被鲜花与歌颂声冲昏了头脑，于极权暴力的道路上一行到底。

当权者此刻与民众走到了一起，共同享受着这场盛大的荣誉典礼。

但一切都是表象，历史的车轮不会折返，这条光辉明媚的道路尽头，可能是帝国当权者与臣民的一同坠落，也或许将会有一场血腥惨烈的可怕冲突在等着他们。

共同的外敌已经消灭，接下来的是什么呢？

卓尔抱住跟随着欢声叫嚷的人群莫名激动的伯恩，拍拍她的背低声道：“伯恩，我们回去吧。”

伯恩闻言有些不乐意，她勾着法师的脖子乱扭，“妈妈，不要嘛，现在好热闹呢！”

“费德勒太太说凯旋队伍最后会去内城大教堂举行最后的献俘仪式，大主教和圣灵巫师们都在教会等着，到时候教廷军会在典礼后举办一些欢庆活动，发放圣餐什么的……

神恩巫师们还要在教会前的大广场上当众建起一道凯旋门，听上去可好玩啦！”

“那你是想去看巫师们施展法术造门，还是回家和加姆一起玩？”

“和加姆玩！”

卓尔笑着亲了亲她的脸，“好孩子。”

“欸，妈咪！我看见妈咪了！”

伯恩挺着身子连忙抬起小手兴奋挥舞，人群里紧随其后又是一片震天的喧闹叫喊。

只见远处数辆战车行驶而来，为首的是白马牵引的一辆华丽敞篷马车。

持重戟及护盾的卫兵在前面开路，车上是头戴皇冠的皇帝陛下及主持此次北伐战争的统帅法鲁斯公爵本人。

法师目光牢牢锁定着马车上与法鲁斯公爵谈笑自如、还时不时向周围群众招手笑迎欢呼声的奥古斯都三世，眼神深邃且凝重。

皇帝此时目光明亮，笑容爽朗，头戴宝石皇冠，红色长袍礼服白绒滚边，身姿挺拔而健壮。

别说垂暮的死气，在卓尔的眼里，他现在看上去比身旁不到五十岁的法鲁斯公爵还要健康，一点都不像年近六十的老人。

紧随凯旋马车其后的战车上，蔷薇公爵笑了起来。

她身旁一位神情冷峻，面容格外肃冷的军装老者随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