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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15)

眼见着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与宦党相抗衡的局面就要毁于一旦,于达这才奋不顾身地替他顶罪,最终也遭致报复,留下一片血色。

“觉净担心若有他告诉你这些往事,你只当他是在阻止你报仇,是以将此事交托给了我,让我以侯府的势力再查证一番,而后再与你说。”张瑾看着铃兰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凭你我的关系,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此事是真的,于伯父当年的确是自愿替何近正顶罪的。”

“自愿?”铃兰双眼通红,冷笑一声,“我岂能不知父亲是自愿替他顶罪。可是何近正既已脱身,却为何对我父亲不闻不问?凭他的势力,若他有心提防,刘少平岂能入府屠杀?我今日知道了孙庭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他自然该死,但是何近正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虽说张瑾平日里总与铃兰斗嘴,可心底却也早将她当做妹妹,见她如此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于公来讲,何相为官多年,两袖清风、体恤民生,不可不谓之一个好官。我虽不问政事,却也不得不求个情,请你给朝廷留一个好官。于私来讲,这些年你虽不让我直接参与,却也拜托我打听过不少消息,我也大概能够猜得到你都做了什么。你忧心我受牵连,不与我讲;我却也心疼你日日不得解脱。若能放下,还是放下吧。”

“如果我说我就是放不下呢?”铃兰寒声反问。

“若是放不下,”张瑾长叹一口气,“那我也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全当不知道这件事了。若有一日事情败露,别的不敢说,但你亡命天涯的盘缠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一直强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铃兰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刺都耷拉了下来,委屈、感动、自责……许许多多的情感交织着让她含泪骂道:“谁要你的盘缠,春宵阁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张瑾也不回嘴,只静静地等她收拾好情绪,然后才同她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方才同你讲的都是答应了觉净的。下面要讲的,确实我自己想给你讲的。”

“嗯?”

“我听牡丹说觉净对你有意,你对他也别有一番心思。既然如此,无论何近正的事情如何,单看你二人而言,你得好好上上心。”见铃兰想要插话解释,张瑾干脆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听自己说完,“就说这次,你自己也知道觉净同何近正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若只一心想要护着何近正,大可将你的身份告诉他,届时凭你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花来。之所以拖到现在没说,显见的是担心何近正会处置你。按理说凭觉净的面子,何近正又哪里会容忍不下一个你?可他仍是瞒着,只因不愿让你这个丫头有一丁点的危险。”

铃兰垂着眼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想法。

其实这些事情又哪里用得着张瑾来说,她自己原本就清楚得很,觉净对她一向都是极好的。

单看他将此事交给张瑾,便知他定是费了一番功夫权衡思索。

可他越是如此用心,铃兰便越是生愧。

他原本是谪仙般的人物,入宫讲经,受人敬仰,连衣角都不染尘埃,偏偏遇到自己之后,却一次又一次地犯戒,若真有一日他二人处在了一起,自己倒是不在乎万人唾弃,却又如何忍心让他也受人指摘。

铃兰心里乱成一团,只想先打发了张瑾,便板着脸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帮他做事不够,还要当他的说客。”

张瑾不客气地赏了铃兰的额头一个弹指:“我不烧香不拜佛,同他能有多好的关系,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牡丹也日日为你忧着心呢。我们怕的是你日后会后悔。”

“我……”铃兰刚想分辨,却听外头传出桃儿迎客的声音,

孙庭竟然来了!

铃兰想到他便是一个激灵,连忙将张瑾往一旁推:“你快走。”

张瑾也知晓此时不能让孙庭瞧见自己,却仍放心不下:“孙庭为人艰险,你不要贸然行事。觉净说你答应过他一件事,你不要忘了。”

铃兰脚步一滞。

她答应觉净,在他回来之前不会有所动作,原先以为指的是何近正,如今想来却还有孙庭。

“我知道。”铃兰异常地冷静,“我不会冲动的。”

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张瑾这才放心地从窗户离开。

56、觉净危情

张瑾走后不久,

孙庭便推门而入,环视一圈之后笑道:“怎么?铃兰姑娘有客人?”

方才桃儿有意提声预警,以孙庭的心机,

必定心有怀疑。

铃兰方才知道父母双亲杀身之祸的根源皆系于孙庭,心中正是恨意翻滚的时候,几乎想要冲上去将他扒皮抽筋。

可她也知晓孙庭并非常人,

若要报仇还是得从长计,当下也只能笑着与他周旋:“我这日日都有客人,

走门的、爬床的……或是像大人这般次次都来得意料之外的。”

“怎么?你不喜欢我来吗?”孙庭走进铃兰,

一把将她死死拦在怀里,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像是毒蛇一般冰冷而又黏腻,

在铃兰的脸上游走着,

“啧啧啧,

多好的一张脸,

怪道不得这天下的男人都该栽在你裙底,

却不知你又会死在哪个男人手上呢。”

“自然是栽在大人这样的人物手上。”铃兰也不挣扎,

反而用脸蹭了蹭她的手,连睫毛都透着无辜与多情,活似只狐狸成了精。

“我可没这个本事,

一向也不碰外头的女人,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脏病。”孙庭冷笑一声,松开了铃兰。

在他转身的瞬间,

铃兰的表情倏忽冷了笑了,狠狠地用袖口擦了擦方才被孙庭碰过的脸,

只觉得翻江倒海的恶心,

可她的声音却仍旧逶迤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