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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53)

“啊?红玉姑娘,你慢慢说,到底是发生了——”九卿通过大开的房门正巧瞥见匆匆而来的元绣,观她脸色,十万火急。一见九卿,脸色一冷。看在九卿眼中,只觉得那一人,那一眼,比那冰天雪地都冷上几分,透骨几分。

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红玉,出去!”

还未靠近,便已出声。

元绣声音冷冷地,听得红玉身体一僵,看了九卿一眼便行礼倒退飞快离开。很快,就只剩下九卿与元绣。

“元小姐大病未愈,怎的想起来找我了?”九卿不知所为何事,小心翼翼看她,“快些进来,莫要着凉。”她伸手想去拉元绣,却被她倒退半步避开。

元绣望着九卿的模样古怪非常,九卿品不出,只觉得有种浓烈的情感蕴含在其中,黑压压的堆在九卿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问元绣到底为何来此,可却不知从何开口问起。只有沉默,两人一同沉默下去。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元绣。

“他死了。”

轻飘飘的声音,散在空中,像是羽毛落在九卿的心头上,让她心尖猛地一颤,不敢置信道:“谁?谁死了?”

“他。”

元绣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在透过九卿,看向她身后的另一个人,步步朝她走来。眼神飘忽,逼得九卿节节倒退。

“你来后,阿爹便花重金派人去寻他。今日来与我说,他遭仇人追杀,被逼得坠落山崖,再无踪迹。他们都说他死了,回不来了。连阿爹都这样说。”元绣突的笑了一下,像把刀凿入九卿的心。而后又见她捂着唇吃吃笑起来,尖锐地说:“他死了!”

“说不定说不定他落崖保住了命,还得了什么机缘?小姐莫要难过了,一切都还是个——”

“你该恭喜绣才是,这是个大大的好消息,绣高兴,何必难过?”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只是那笑总比哭还来的让九卿难受。

九卿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元绣。可她却不愿让九卿触碰,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屋子。

“绣来知会朱姑娘,心结已解,明日便会请妙音师太来为绣落发。届时,还请姑娘来为绣做个见证。”元绣笑盈盈地遥冲她行了一礼,宽袖一扬转身离开。

“阿绣——”

江九卿鼓足了勇气才喊出了这一声,可元绣却听不见了。

她倒在地上,泼墨一般的乌发铺在雪地上,美的像画。

这一刻,天地像凝固了。

九卿呆愣了片刻朝她冲去,扑倒着元绣身前,半跪着将她搂入怀中。九卿喃喃地叫着名字,怀中佳人却再无应答。

只是气若游丝,肌肤滚烫。

一滴眼泪自九卿眼角滑落,埋入雪中。她踉跄着将元绣抱起,背影在风雪中渐渐消失在了院中。

阿绣,我错了。

第六十七章

元绣高烧不退,

府内大夫名医走了一波又一波,

却仍不见好转。元定均着急,

数日不曾合眼,

终于也在元绣病倒后的第五日,急火攻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若不是紫苑端茶进屋,

只怕还不晓得此事。

两人一倒,跟丢了主心骨似的,

府内人心惶惶。各屋各院内丫鬟小厮大气不敢喘,

生怕说错话做错事,

惹的主子动怒发火。

一灰袍老者,手提药箱,

自屋内匆匆而出,

还未走远,便被人叫住。他看起来无奈至极,叹息一声,

还是停住步子,“这位姑娘,

元小姐这症状老朽无能为力。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心结一日不解,

这烧就退不下去。老朽医术不精,还是另请高人罢。”

他没给九卿再开口的机会,就将心里话说出。他也知这话着实不好接受,但事实本就是如此。那元小姐心结积郁胸口,不肯消散,

阻碍着病情复原。他医术再如何厉害,也不能替人疏通心思,排忧解难吧。

“这药钱老朽也不要了,告辞。”病没看好,还收人药钱,这招牌岂不是要坏?老者单手捋了捋胡子,叹气一声,摇着头就要离开。

九卿再次叫住:“先生,府内还有一病者,劳烦先生再移步看看。”

“哦?”

“正是员外元定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