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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175)
喘着气不答他了。
可像是要证明自己平日面孔是真一般,他指尖替她擦了额角的汗,动作慢慢停下来,一勺一勺开始喂她吃东西了。
季念满头细密的汗珠擦都擦不尽,这不上不下的说不清是趁着空隙缓了口气还是更加难受,吃了几口就摇头说不吃了。
谢执一小口汤舀到她唇边,
季念颤着手将汤匙推开,
伏在桌上因那未消的余韵抖了下。
这一抖,
她耳边的呼吸又重了一分。身后的人沉默了会儿,托着她的腰把人扶起来。季念低呼一声,眼神就迷离了,过了好一会儿,在她猝不及防时,听见他轻咬她的耳朵问了一句。
故意的,晚来的一句问,磨得她面红耳赤。
她不答,他便慢下。
直到最后,季念意识混沌不清时,听到他低沉沉在她耳朵边上又咬了一遍,还饿吗。
……
再后来,便是谢执坐在床边上,把点心掰开,一小块一小块地往人嘴里喂,连哄带低眉认错。
***
翌日,季念和段伯约好去进点酒,谢执该处理的事务都处理完了,跟着她一道去了酒肆。
酒肆今日没开门待客,就给留了个门。季念进去没看见段伯,直往后院去找,果不其然,见到段伯在院里头弯着腰收梅子。
听见有声,段伯转过头。
看到今日季念后面还跟了一个,哈哈一笑,精气神十足地招了个手:“丫头,来得正好!”
季念被段伯叫“丫头”,一叫就是好多年。那会儿她最难的时候来找段伯帮忙,胡子花白的人想都没想,随手拎起两坛最好的酒重重摆到她面前:“丫头,你喊我一声伯,我能不帮你吗?”
如今她都嫁做人妇了,再被叫声“丫头”,心里却是暖的。
她就着清水洗了个手,往那片阴凉处走去。
桌上铺开一层梅子,看模样都是风干了好几日的。季念帮着把桌上剩下一起收了,问道:“段伯,您这是要酿梅子酒?”
段伯不用她搭手,把东西全接过来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盘蜜饼。
“多余的冬酿做的,日上三竿了才来,都怕放坏了。”段伯抬下巴示意,倒也不是怪她的语气。
季念爱吃甜,每次段伯酿梅子酒或是旁的果酒,总留些冬酿给她,做点心或是泡甜茶。
换平时季念便笑着把蜜饼接过来,打个哈哈过去了,今日听段伯这么一说,端着那盘蜜饼瞪了谢执一眼。
段伯睇了两人一眼,再看谢执含着笑意把季念那点脾气全收了,抖着一箩筐梅子会意地哼笑出声。
还放着许多鲜青梅,段伯说了好几遍不要季念沾手,结果她还是帮着洗青梅去了。
谢执被晾在一边,只好去另一边把刚收的梅子去蒂。段伯见了,压着声问道:“怎么,吵架了?”
“没吵,”谢执把梅子放入罐中,无奈地笑了笑,“是我过火了。”
常人即便是听到谢执自己亲口说,亦根本想象不出他这般人能有什么时候是过火的,只道是吵了架,然后他将责任都揽了罢。
段伯也没当回事,随口问了几句理由,谢执都说不是。
问到最后,段伯道:“别是大婚那日你酒吃得多了,丫头不高兴了吧?”
谢执笑了笑:“不是,她哪儿有那么小气。”
季念刚洗完一批梅子,端着箩筐要去风干。从两个人前头走过时,她脚步一顿,有些不太自在地捋了捋鬓发。
谢执掀眼瞧了眼从面前走过的人,回想起那夜,笑着把最后一个梅子去了蒂:“她自己都是个爱吃酒的。”
注意到两个人各自的小动作,段伯把罐子抱到自己面前:“行了,你去那里帮丫头晾梅子去吧,别杵在我跟前,看着怪心烦的。”
谢执颔首,从善如流地过去了。
季念确实没什么脾气,但她昨晚被他弄的又哼又缩,偏他察觉到受不了,故意慢慢地磨,直到她眼泪差点就要被磨出来,谢执才罢休。
她哪里见过谢执这副欺负人的样子,再加上是真的累惨了,当晚就恹恹地不理他了。
不过她在谢执那里也好哄,睡着前窝他怀里就没气了。
至于今日还不搭理他,纯粹是羞赧的劲没过,拿气急来遮的。
刚刚谢执和段伯说那几句话都被她听到了耳朵里,这回谢执走到她边上,她抿抿唇,没赶他。
谢执见好就收,安分地帮她一道晾梅子。
夏季末的梅子,绿皮上带着丝丝点点的红,光是看着腮帮子就发酸了。
那梅子从谢执的手里滚落在桌上,撞上季念的手背,而后又回到了谢执的手心里。
谢执挑挑眉,看向递梅子给他的人。
季念亦侧眸看他:“尝尝。”
谢执实话道:“酸的。”
季念点头,面不改色道:“梅子不能太甜,就要酸的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