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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130)

那你想想,所有惠民仁政是不是都是白天发的?所有大臣安抚举动是不是都在白天?所有杀人血洗的活是不是都是晚上干的?那一夜下旨连诛四家大族全族,是不是也在晚上?

诚然,犯了错是该死,可杀的这么狠,是不是太暴戾了点?

天子看起来高高在上,其实也活在人们眼底,每□□食行踪都有迹可查,景元帝不可能被调包,不存在替身,他就是有病!你们真的希望这样一个人来承继江山做皇上?就不害怕他突然发疯,没有理由就杀你全家第?

流言传的哪哪都是,有鼻子有眼,说之前有位刘大人是不是白天还没事,到晚上突然被赐死,第二天白天皇上又目露惋惜给予厚恩?是不是没有人在清晨和日暮时分看到过景元帝,到了临界时间点,他自己会主动避开?

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观察几天,看是不是这样!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根本不用观察,焦娇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景元帝的确有病,可并不严重,也不致命,他心里有分寸,故意把话这样散出来……是谁要害他?

他身边的人不可能,不忠心耿耿他也不会允许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活着,肯定是外人。外人有谁会有机会知道这个?杜国公?还是杜氏?

这么害他,一定不是喜欢!

外面气氛不好,家里也不一样。

之前大家期待她快点成亲,迈入人生的另一段幸福,现在,所有人看着她发愁叹气。

嫂子宁氏一脸欲言又止,眸底满是浓浓担心,娘亲刘氏直接哭了出来,抱住她撒手不放:“也太吓人了……皇家的主儿咱们伺候不了,咱们不嫁了行不行!”

兄长焦柏宁眉头皱的很紧:“不嫁也好,婚前不坦诚,以后还不知道要生多少事,妹妹莫要被哄骗了过去。”

焦本安自来没主意,这时却十分生气:“不嫁怎么了!就不信说不出理来!”

老爷子焦厚炎手中拐杖重重一拄:“都给我安静!”

焦本安就有怯了,怂怂看过去:“爹——”

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严肃看着焦娇:“娇娇啊,祖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先听祖父说,这件事发的太突然,明显有备而来,皇上的病是真是假,治不治的好,本人人品是否有问题是一回事,还有另一桩,皇上是天子,他出了事,这天下怕要生乱,朝局不稳。你要嫁过去,跟着共患难吃苦是一定的,且吃了苦也不一定能得到好结果,未来如何谁都不能确定。”

“你要不想嫁了,没关系,不要怕连累家人,祖父来想办法,让你安安静静的,好好的退出这个局,等过个两年,再给你找老实忠厚的夫君,以后安安平平的过一辈子……本来我想给你拿主意,可又一想,这是你的人生,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所以祖父还是想问一问你的意见,你想怎么办?”

焦娇眼眶有些红。

家人对名利并没有那么看重,都希望她好,祖父更是,给她掰开了揉碎了讲个中利益纠葛,不同方向她可能面对的不同结果,她很感激,可是……

“我知道的,”她微微咬唇,“这件事我知道的。”

老爷子这下惊讶了:“你知道?”

焦娇目光滑过祖父,父亲,兄嫂和母亲:“他没有不坦诚,避暑的时候就告诉了我……这个病,他是有,但远远没有流言里说的那么严重!他能控制住自己,不然这么多年下来,朝局怎会走到现在?他虽从没说过,但他心有理想,是要做明君的!”

兄长焦柏宁目光微转,滑过自己妻子,哼了一声:“还算他有点良心,男人就该对妻子这样。”

父母对视一眼,皆是双目茫然,还没反应过来。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你仍然想嫁?”

焦娇重重点头,眸底隐有湿意:“我放不下他……想任性这一次,只是……担心再也报答不了家人。”

父亲这次反应比较快,摆了摆手:“说什么傻话,家人血脉至亲,哪有报答不报答一说,本就该同甘苦共患难,福是一家人,祸也是一家人,但你得想好了,路在脚下,定了方向就只能朝前,可是回不了头的。”

决定只要做下,就无法挽回。

焦娇点点头,表示明白,她视线转向宁氏:“嫂子还是出去住一住吧,万一——

宁氏摇头,笑得坦然:“嫁给你兄长,是我的福气,儿孙亦自有儿孙福,焦家门楣光耀,他们怎么都会有前程,焦家若倒了,我一个人也看不住他们,没祖父和父亲教导,也成不了才。”

她怜爱的摸着怀里胖娃娃的头:“他一出生就要豪赌,是他的命,也许……我们都能好呢?不必担心,不必想得太坏,往前看,一切也许都会好。”

一家人仍然在一起,劲往一处使,谁都没有掉队。

所有人都在观望的时候,焦家战斗力独自强悍,谁质疑皇上,他们就帮皇上怼回去。

以老爷子为首,身材硬朗话也说的敞亮,掷地有声:“有病怎么了?人吃五谷杂粮谁不生病,谁家没生过病请过大夫?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痰迷心窍还能活过来呢,这点事算什么?”

有人提醒他可不是‘一点小事’,是疯病!

老爷子手中拐杖重重一拄,大声反问:“那皇上现在疯了么?哪一个政令发的不对,杀的哪一个人不是大罪在身死有余辜?是他拼死拼活努力没让太后改了朝换了代篡了位不对,还是呕心沥血整治吏税河渠贪官让四海安平做错了?你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谁站在那个位置能比他做的更好!”

人们更愁:“可以是后——”

老爷子哼一声:“少拿那些虚无缥缈的以后说事,你们说他以后要疯,我还说他过不多久就好了呢!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干什么吃的?民间那么多神医做什么用的?我泱泱大国富有四海,还找不到个好大夫?”

“那万一——

“万一又怎样!”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万一又怎样,真有那万一,早点立储不就好了?你们一堆人整天没事干,被别人挑拨的想东想西,安安静静闭嘴,让皇上好好大婚,早点生娃,比什么不强!”

还别说,老爷子正经提供了一个好方案,宗室里没有扶得起来的,可皇上能生一个啊!以前是太后掌权,后宫黑暗,皇上怕被利用处处小心,不敢要孩子,现在不一样了,没人掣肘,马上大婚,娶的又是他亲自选定中意的人,生孩子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焦家那姑娘被家里宠的紧,十七岁才开始说人家,一眼被皇上挑中,大婚礼成年纪也不小了,正好正当时,这个年纪最适合生孩子!

现在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不如好好看看这个!

因这方向有效,焦本安焦柏宁甚至刘氏宁氏出门交际,所有话题都围着这个中心打转,配合打援。

慢慢的,朝野上下气氛变得不一样,‘皇上有病可能会疯’这个事件反倒不是重点了。

景元帝看着四处送上来的密折,心中很是感动:“焦家,焦家……”

等不及晚上,他白天就换了衣服悄悄溜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