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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45)
抬手轻抚她颊上温热,指腹下温软腻滑的触感,与她安然静立在他身边眼前的身姿,哪怕她冷面以对,也都未令他悦色减退。
“倒叫南儿高看了,府中虽只有这一处温池,但容下你我还绰绰有余,”
说话间他已转而握住她的手欲往池中去,只一直温顺柔软的女子却不再听之任之。
南榕身形不动,亦似不觉现下二人近似坦诚的境况,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他的动作明明无礼至极,但他的神情却又淡如谪仙,
自撤掉伪装后,面前这个曾是她心中清贵无双的谦谦君子,好似时时都在让她重新认识。
“温泉我可以自己泡,更无有与人共浴的习惯。却是自被温大人罔顾我意带回后,便一直未能有机会与温大人坐下静谈,我本无意于此,若温大人此刻不得闲,我可先到府中温茶以待。”
而后她抬起右手去拉他握着她左手的大手,同时晶眸如星定定望着他:“素闻温大人芝兰玉树端雅如仙,想必定然做不出屡屡为难勉强一个女子,此等有碍您清誉之事。”
然手上松紧合度却又让她无法挣脱的大手不曾因她的拉拽松开一分,也不曾因她明褒暗讽的话语动摇一分,
不仅如此,被握着的手骤感外力,她预感他要作何,忙提了心稳定身形,却奈何脚下到此所穿的轻屐并未多有防滑,她的力气也远不能与之抵挡,
哗啦的破水声响起时,温热的泉水也在瞬间包围涌来,南榕站稳身形气息不稳的回神时,已身处池中,衣衫湿透。
“你!”
怒斥的话终是在开口的前一刻被收回,池中泉水高至肩下并不算深,只方才突然入水,虽是被人护着进来,但仍有被溅出的水珠飞到脸上,而入了水后,温凉的身体迅速便被热灼的泉水与腾腾热气笼罩包裹,本就微有红晕的脸颊上更如海棠绽放娇艳无双。
南榕自他脚上离开,但腰间灼热如坚铁的手臂却牢牢把握着她,未着鞋袜的双脚只能在水中漂浮负重着堪堪后移了步,才踩着池底站稳,
她收回因方才陡然腾空而下意识寻求依靠而紧握他手臂的双手,身体尽量向后靠着仰起头,不去看他被池水打湿的衣衫下,与平日着衣物时清风明月的谪仙身姿完全不同的遒劲躯体,
热气氤氲下,愈发水润黑亮的晶莹双眸沉静的看着他,“温--”
“柏霖,”
温景州嗓音淡哑的打断她,深不见底的幽眸亦只看着她诱如桃果,妆点晶莹,引人采撷的娇颜上,揽着细软腰肢的手指缓缓收紧,手臂稍用力便将柔若无骨的温软女子依偎胸前,
及腰深的池水未能让他的脚步顿滞,迈步间亦行如踏浪将怀中女子安放在池梯上,稍退后两步俯凝着人,沉吟片刻,便径自转身到她斜对面两米远处同样屈身坐下,
雾气弥漫令他的神情模糊不清,只有清润淡哑的嗓音渺渺响起:“大人一称乃外人所称,我与南儿亲密爱人,自应以表字昵称互称。”
第
50
章
[V]
洁□□雅的亵衣轻薄如翼,遇水如皮,是以他坦然从容靠放在池壁的双臂此刻亦如未着衣物一般,袅袅升腾的白色热雾将整个池子覆盖,也让二人间短短的距离如隔云雾,看不真切,也令南榕由此而知自己亦形同虚设的衣物下,如同半/裸的羞耻略有减轻。
自昨日见到他时,他的言行举止一切一切都表现出了与之前大为不同的强势独断,便他的语气温润清雅,却字里行间都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从卸掉妆容,更换衣物,用膳,睡觉,乃至于现下泡温泉,她作为身体的主人却没有任何可以做主的权利,
而她的所问所求也都或是被不以为意避而不谈,或是置若未闻,
南榕便心内极度压抑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而从这一日一夜,或只从方才短短交接来看,她越是冷言冷语拒不配合,他便越是言行强硬,且好整以暇,
好在白雾朦胧,她可以不必怕泄露心中所想再掩饰伪装,被暖热而不沾身的泉水蒸腾笼罩着,酸紧的身体,与绷着的心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南榕放松身体靠在池壁上,微仰着头深吸口气,才半睁着眸遥看着白雾后,那道连朦胧的轮廓都看起来清隽绝伦的身影。
语气淡淡道:“昨夜仓促,也或有情急冲动,我与温公子应都有失言失礼之处,如今你我应都已冷静下来可以心平气和一谈,不知温公子以为如何?”
对面的女子纤姿慵懒,神情模糊,温婉平和的语调也好似被热气包裹,增了抹沙哑妩媚。
白雾蒸腾的温池中热意氤氲,低小的水流声在角落里绵延不绝,温暖的泉水抚慰着僵紧疲累的身体,直叫人身心放松,昏昏欲睡。
身体无法控制的松软下来,但南榕的精神却好似脱离出来无比清醒。
温池虽大,但二人间仅仅间隔三米不到,而此地除了些小水流声再无任何杂音,纵有雾气所阻,她的声音也定可以传过去,
可斜对面那个身形清晰可见的男子,却如未曾听到般闭目不语,南榕不信他会如此迅速便能入睡,他不予回应无非是不想说,或是...
想到他方才的明示,南榕不由便皱了下眉,如他所说表字一称乃亲近之人所叫,如今的她怎能叫得出口。
似是猜到她的想法,在破水声响起的同时,温景州应声睁开眼,隔着朦胧热雾看向已站起了身,曼妙身姿挡无可挡立在水中的女子,深邃的眸一时浓黑如墨,清润的嗓音似是被热气所熏带着灼热暗哑:“南儿既知我的身份,便应知我并不能日日如此刻清闲陪你,与你说话,”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成功让南榕已侧过身欲迈出温池的动作顿住,她眸光沉凝,被热气熏得殷红的唇抿了抿,却是提着已湿透且紧贴在身上的亵裙再次抬脚,
她是想谈,也可以留在这里,但却不是非要以这样形同虚设的衣着模样来谈,
“温泉水活血疏络,润肌凝肤,浴泡一刻钟为最佳,”
温景州自她曲线毕露的玲珑身段上蓦然转眸,微阖眼帘,神色端静,继续说道:“下来。”
水声哗然响起时,南榕已倏然转身,她脸颊绯红,双眸却黑如寒星直直穿过袅袅白雾射向他,可纵她心中愤懑,却奈何形势比人强,
且以他如今对她的态度,既已言明至此,若她执意无视,恐也会如方才一般再被他重拉入水,
南榕深吸口气,垂眸看着身上紧贴在身,清晰显露白色小衣轮廓,于现下暧昧之所更显诱惑的模样,红唇紧抿,仍是出了温池赤足踩在铺着细小卵石的地面,径自将屏架上的薄裘展系在身,而后面色平静的重新迈入水中,在方才的位置坐下,抬眸望过去,淡声说道:“温大人不妨明言,如何才能让我离开,”
在他开口前,又语气平静的说道:“温大人高岭之花谪仙之誉名满上都,多少高门贵女人间绝色都未能得您一顾,似我这等平平女子自更不可能平白有此荣幸,而我无权无势自更没有反抗您的能力,所以,您此番拦我究竟意欲为何,不妨直言,若我力所能及,定不会推辞,只以此为交换,还望温大人,能高抬贵手。”
至于他先前所说要娶她为妻的话,南榕自始至终都从未相信,她已吃了一次教训,怎可能还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同一件事上再重蹈覆辙。
如她方才所说,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无非还是觉得她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想要故技重施,令她心甘情愿的主动给予罢了。
既然如此,何不如省去了双方勉强,直奔主题。而如她方才所说,她孤身一人孤立无援落入他的手中,已然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若能以自由相换,能力所及之事,她定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