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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第14001-14050行) (281/371)
檀溪的火再也压不住,拿起手边的扫把就往他身上招呼。
“我让你跑,贱人!给我跑啊!敢动一下,老子打断你的腿!”
扫把的把手是木质的,一下接一下地抽在身上,瞬时落下条条红肿的血痕。
阮南哭着躲避,被拽着头发拉回来,屋子里只剩辱骂和殴打声。
把手被抽断,檀溪用脚踢他肚子,气喘吁吁后才往他身上啐了一口,不疾不徐地转去卫生间。
阮南瘫软在地,气若游丝地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不值得爱。
他自私暴戾、阴险毒辣,锦衣玉食时,这些缺点被包裹在华服之下,伪装成巧言令色的温柔。
人生跌宕,一丁点火花刺啦燃起,烧掉精美的包装,本性便被毫无遮挡地曝晒在阳光之下。
阮南承受着暴露后的伤害,终于也意识到不该。
——他靠直播赚得比檀溪多,理应过得更好,他们还没结婚,他的一辈子不该这样困死在这二十多平米的出租屋!
卫生间传来水声,是檀溪在洗澡。
阮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拖着沉重的步伐,顶着夜色离开了这间出租屋。
他习惯性地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拦下一辆出租车,疲惫地说:“去「平希公寓」。”
夜色不算深,可司机瞅着他全副武装,又闻到血腥味,心里有些发怵地问:“你、你是正经人吧?”
阮南周身疼,实在没精力和他多费口舌,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他,又重复了一遍:“去平希公寓,不用找。”
这里离平希公寓不远,打车费最多三十块,司机捏着百元大钞,啥也不问了。
阮南在车上小睡了片刻,抵达目的地慢腾腾地下车,翻出手机里的门牌号,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门铃按了几遍无人应,他低咒一声,正要走,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阮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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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老婆里面,标记老婆
相比檀溪和阮南,阮雨过得算好的。
她年轻时就练就了一身勾引人的本事,安格斯之后,她又寻到了新的目标。
虽然对方品貌长相与家世背景都无法与安格斯相提并论。但对于和檀氏共荣辱的她来说,这已经足够好了。
阮雨把一身伤的阮南拉进屋里,一边帮他消毒擦药一边数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檀氏没破产前我就让你卷钱,你被檀溪哄得七荤八素,非是不听,我权当你有更久远的打算。”
“檀氏破产,我让你趁着没结婚和檀溪撇清关系,你又被他两句话骗得死心塌地,坚信有情饮水饱。”
“现在好了?动不动就被他打得半死不活,你说你那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我聪明一辈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阮雨说着有点动气,使劲戳了一下阮南胳膊上的伤,听到他吸冷气才拉着脸道:“还知道疼啊!”
“滚吧,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说不听,那你就滚回去,我看看你哪天能被他打死!”
阮南放下卷起的衣袖,靠着沙发:“我不回去了。”
正在收拾医药箱的阮雨一愣:“你说什么?”
阮南偏头看过去,眸底是近乎颓废的绝望:“我说,我不会再回去让檀溪对我拳打脚踢了。”
阮雨又惊又喜:“你终于想通了?”
阮南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
阮雨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下面,兴致勃勃:“你怎么想通的?来,跟我说说心路历程。”
怎么想通的?
阮南也不知道。
或许并不是想通,而是檀溪抄起扫把的那一刻,他对檀溪的爱耗尽了。
有人说心死是一瞬间的事,大概就是那短暂的零点几秒,他决定逃离檀溪。
阮南没精神细说,环顾一周问:“我睡哪儿?”
情夫给阮雨的是单身公寓,只有一个卧室。
阮雨指指沙发:“就这里,我去给你拿条毛毯。”
倒春寒还很冷,好在屋里开着空调,阮南盖着毛毯睡了一夜,身上的伤更疼了。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刚要去洗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檀溪打来的电话。
阮南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抬手挂断,而后把檀溪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刚好起床且目睹这一切的阮雨啧啧:“还挺心狠,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阮南抿唇不语。
以前每一次争吵,他都会拉黑檀溪,檀溪有时会找他假装认错,让他把号码放出来,有时他会忍不住自己放出来。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他们和好如初,他死循环一般被檀溪利用。
阮南那会儿甘之如饴,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几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