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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7351-7400行) (148/150)
宝意忽地心头一颤:“可今日都是下旬了,该不会是有了吧……”
唐亭安亦是一愣,“可是你不是一直在服药,又用过假死蛊。”他顿了顿,“我去叫太医。”
为了更为妥当,唐亭安请了三个太医过来。
三人分别诊了脉,对视一眼,欢喜贺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喜脉啊!”
宝意:“……”
见女帝神色不豫,似是不太相信,中有一人道:“因时日较短,故而脉象较为微弱,但微臣以项上人头保证,这定是喜脉无疑。”
“微臣亦以项上人头作保!”
宝意无语凝噎,有气无力道:“我要你们的项上人头做甚?罢了罢了,你们先退下吧。”
三人躬身退下,殿内宝意与唐亭安面面相觑。
“……”
唐亭安心中虽然雀跃,但见宝意神色凝重,便丝毫未露,谨慎地问:“意儿是不喜欢小孩子?”
宝意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想过要自己生,更没想过自己还能生。”
她低头凝视着依旧平坦的小腹,低声自语:“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即便那老婆婆说的话不一定为真,但表姐给她的药应当不会有纰漏,怎么还会中招呢?
她兀自凝眉思索,忽地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门首一道人影闪过,再定睛一看,谢九容已然近在咫尺,正满脸惶急地看着她。
“意儿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宣了太医?”
宝意瞥了眼门外探头探脑的阿四,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怀了身孕罢了。”
“什么?”谢九容满脸愕然,“你、你有了身孕?”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似乎怕过于炽热的眼神会伤到她。
“你、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需要吃点什么安胎药吗?”
他与唐亭安并肩而立,将她围在中间,两人神色如出一辙,傻里傻气,满脸紧张。
见他们如此关心自己,宝意心头的那点不悦与怒意渐渐散去。
她并非排斥有自己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很快,宝意将沈洛卿请进了宫,由她又把了一次脉,说法与太医一致。沈洛卿也十分纳闷:“按理来说不会如此,是不是你某次漏吃了?”
宝意冥思苦想,脑海中闪过近些日子里的云雨纠缠,似乎没什么遗漏啊……
“啊!”她倏地低呼,“不会是那次吧……”
沈洛卿一脸好笑:“是不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
宝意脸色微红:“那日多饮了些酒,又小别数日,男色惑人,便折腾到昏天黑地忘了时辰……”
沈洛卿面色微热,悄声问:“是和谁呀?”
宝意咳了咳,“正宫娘娘。”
沈洛卿掩唇轻笑,“你会告诉他们么?”
宝意杏眼圆睁,无辜道:“告诉他们做什么?保持神秘感,甚至是猜上一辈子不是很有趣?”
因此,谢九容与唐亭安忐忑不安、猜测良久,却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在日夜思索盘算中,两人皆做出了决定——
无论孩子是谁的,都当做自己亲生的来养。
十月怀胎,种种痛楚难捱不必细说,待临盆之日接近,两个男人比宝意还要紧张万分。
终于在阳春三月的一个夜晚,宝意历尽千辛万苦诞下了一个女婴,她筋疲力尽地昏睡过去,谢九容与唐亭安则纷纷红了眼。
见宝意安然无恙,谢九容便去看孩子。
从接生婆手中接过幼小可怜的小婴儿时,谢九容眼眶酸涩,动作极为轻柔地将她抱入怀中。
唐亭安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小声说:“让我也抱一下吧。”
谢九容看了他一眼,小心地将孩子送到他怀中。
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刚出生的小女婴实在称不上可爱,可两人却盯着看了许久,直到乳娘过来要抱走喂奶,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在孩子出生前,两人便竞相攀比着一般,对宝意百般温柔体贴,如今有了孩子,两人的心更是恨不得掰成八瓣,一面日夜不休悉心照顾宝意,一面又放心不下女儿。
谢九容就住在宫中,倒是极为便利,唐亭安毕竟是外臣,不好总留在内宫。
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满朝皆知的秘密,但他到底还是顾忌着宝意,不想惹人话柄。
宝意在身体好些时,从之前拟取的名字中,选择了“楚华”二字为女儿命名。
“既然分不清生父是谁,那便跟我姓好了。”
她原本便打算让孩子姓甄,这话也只不过是个借口,谢九容与唐亭安皆没有异议。
毕竟孩子是意儿冒着生命危险孕育诞下的,跟她的姓不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