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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彦明从马车里拿出一件青狐皮端罩来,递到他手中,见他披上了,目光却一直盯着马车内,不禁暗自叫苦。
也不知小妹是如何吸引了这位爷的青睐,怎么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呢?
他咳了咳,问:“殿下您有何吩咐?”
谢九容面色微白,从颈上解下一枚镂雕龙凤纹重环玉璧,低声道:“劳烦二公子将此物交给甄小姐,权当做九容的赔礼。”
甄彦明一脸莫名,“殿下哪里冒犯舍妹了吗?”
怎么没听小妹提起呀!
谢九容望着厚重的车帘,“甄小姐清楚此事,有劳了。”说着他便调转马头,朝来路奔去。
“这是在做什么。”甄彦明一头雾水,回到马车中将玉璧递给妹妹,“喏,七皇子给你的,说是给你赔罪。”
得知他竟然追了过来时,甄宝意便十分诧异,此时见到这枚玉璧时,她便更加糊涂了。
好端端的,谢九容怎么会突然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她记得很清楚,这枚玉璧是皇上送给谢九容的,自打他一出生便一直佩戴在身,鲜少摘下。
“这玉璧一看便价值不菲,瞧这通透的色泽,朱中隐隐泛着碧,啧啧,果然还是皇家好东西多啊……”
甄彦明一面点评一面看着妹妹,见她又在愣神,不禁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小妹,你老实跟我说,你之前是不是认识七皇子?”
“你们俩……不会有什么私情吧?”
9、说亲
宝意面色微变,娇声斥责:“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为人如何二哥不比别人更清楚?我怎的会平白与七皇子扯上干系?”
一连串的发问使得甄彦明满是窘迫,连忙赔罪:“小妹你别生气,都是哥哥不好,一时犯了糊涂说了浑话。”
他挠了挠头,满眼疑惑,“既然你们毫无瓜葛,为何七皇子会如此待你?难不成他真的对你一见钟情?”
宝意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二哥又在胡说了。”
“好好好,我又嘴欠了。”说着甄彦明轻打了自己一巴掌,笑道,“那这玉璧你是收还是不收?”
“无功不受禄,待回到家中,劳烦二哥派人走一趟,将这玉璧送还给人家。”
宝意低垂眼眸,继续翻阅着书卷,俨然不想再继续多说。
见她如此,甄彦明心中了然,饶是七皇子对妹妹如何热切,意儿对他是没想法的。如此一来,他与大哥也可以略微放心了些。
意儿性子如此天真单纯,如何能在礼数森严规矩甚多的皇室中过得自在?
若真嫁给七皇子,于她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兄妹两人回到府中时已是暮色时分,此时仍下着雪,丫鬟婆子提着灯笼打着伞,簇拥着两位少主人进了上房。
见过母亲之后,甄彦明自去房中更换衣裳。
宝意与母亲十分亲厚,上房中常放着她的许多衣裳,就地换了,又命人去请卿表姐过来,她则猴在甄夫人身上不下来,撒娇痴缠。
对宝意来说,她已是一年多未曾好好跟母亲说过话。
前世父亲刚被人参本,谢九容命人调查父兄三人,宝意关切母亲身体,求了谢九容得以出宫见母亲一面。
只是母亲却担心她被牵连,一直催促着她回去。
“如今你已是一国之母,便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贪玩胡闹,九容他这么做也只是依循法例,并非针对谁,你切不可与他争执。”
“意儿你要牢记,夫妻一体,想他如何待你,你便要如何待他。”
甄宝意伏在母亲膝上,想起那时她所说的话,后来没过多久,谢九容便接了赵如锦入宫。
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成了梦幻泡影。
再到后来,她听到谢九容轻笑着说她只是替身,宝意才幡然醒悟——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将这段夫妻缘分看得太重太真。
眼眶微微有些酸涩,宝意轻轻合上双目。
门帘子被人掀起,一阵笑声传了进来,“哟,这怎么刚回来就睡着了?”
沈洛卿穿着家常衣服,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向姑母行过礼,见宝意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她便掩唇笑着,轻轻推了宝意一下。
“怎么把我叫来,你却在这儿装睡?”
甄宝意睁开眼,见表姐满面含笑,眉眼飞扬,全无被抄家时的半点悲戚哀怜,不禁眼眶一酸,起身扑倒了她怀里,低声呜咽起来。
这下可吓坏了甄夫人与沈洛卿,忙问:“怎么了这是?不过是与你开点子玩笑,怎么还哭了?”
甄夫人迭声命人去叫甄彦明,“莫不是他们兄弟在围场里又惹意儿生了气?”
“不关哥哥们的事。”宝意擦了擦泪,破涕笑道,“我只是前两日做了个噩梦,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今儿见了表姐安然无恙,一时没忍住就……”
沈洛卿放下心来,取出帕子给她擦拭脸颊,嗔笑道:“傻丫头,不过是个梦,怎么还当真了?”
甄夫人也笑:“就是,都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你总如此,要我如何放心与你说亲?”
宝意瞪大眼:“什么说亲?”
沈洛卿掩唇笑道:“你竟不知?两位表哥昨儿便写了急信来,要姑母给你好好相看几位少年郎君,要给你说亲呢!”
宝意登时急了,“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给我说起亲来?卿表姐尚未嫁人,我又怎好领先于她?”
沈洛卿抿唇笑着摇了摇手儿,“诶,可别拉上我,我可不急着找夫婿。”